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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凯的手举在半空。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走廊的昏暗。
视频的音量开到了最大，画面里是一张红木圆桌。
我坐在桌前，身上穿着一件没有过多装饰的白色长裙。
裴砚询坐在我的右侧，他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屏幕里，我妈正紧紧握着裴砚询的手。
她眼角的皱纹因为大笑而挤在一起。
“七年了，语宁把你藏得太深。今天总算见到了。”
我妈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掩饰不住的满意。
“下个月初八是个好子。你们俩的订婚宴就定在那天。各位老亲戚，老朋友，到时候一定要来喝杯喜酒！”
视频里，裴砚询拿起公筷。
他夹了一块挑去鱼刺的鱼肉，放在我的碗里。
我转头朝他笑了一下，他也看着我。
“叮”的一声，视频播放结束，自动重播。
顾泽言站在走廊中央，他的视线死死钉在屏幕上。
他不说话，连呼吸的频率都变慢了。
“顾哥……”赵凯咽了一口唾沫，试图把手机收回来。
“这是嫂子……不，这是蒋语宁的闺蜜十分钟前发在朋友圈的视频。我女朋友刷到了，转发给我的。”
顾泽言没有理会赵凯，他突然转过身，快步走回那扇被强行破开的大门前。
密闭的包厢里空无一人，角落的沙发上还留着坐过的痕迹，桌上的矿泉水瓶一动未动。
“她没等我。”顾泽言的声音很低。
他从西装裤兜里掏出手机，屏幕解锁，他开始拨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机械的女声重复了两遍，还是打不通。
顾泽言猛地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顾哥，去哪？”赵凯从后面追上来，“林洛洛还在车上等你……”
“让她自己滚回去。”顾泽言头也没回。
他推开会所的大门，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拉开车门，启动引擎，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辆汇入主道的车流，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