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现在，你该知道怕了吧。
你以为把我推出去，事情就结束了？
不。
是你亲手，把我拉进了你的。
而我，会把你和你守护的秘密，一起从最深处，拖出来，曝光在阳光下。
04
我家的门铃在我挂断电话后不到十分钟就响了。
急促，杂乱，像是有人在用生命按门铃。
我爸妈要去开门，被我拦住了。
“我来。”
我打开门。
陈阳站在门外，额头上全是汗，头发凌乱。
他刚从拘留所出来，连家都没回，就直接跑来了我这里。
“周铭……”他一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他想进门，我堵在门口，没让。
“有事说事。”我的语气很冷。
他看着我，眼神里混杂着恐惧、哀求和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性依赖。
“我们进去说，行吗？兄弟，算我求你了。”
“我们已经不是兄弟了。”我看着他的眼睛，“在你指着我的那一刻，就不是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
“周铭，你不能这么对我……”他喃喃自语，像是无法接受。
“我为什么不能？”我反问，“你把我推出去顶罪的时候，想过我吗？想过我爸妈吗？”
我爸在客厅里听到，气得又骂了一声。
陈阳的身子晃了晃，像是站不稳了。
他伸出手，想抓我的胳膊，被我躲开。
“我给你看样东西。”
我侧身让他看到我身后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那个放慢了无数倍的视频。
穿着蓝色连帽衫的人影，和他手腕上的佛珠手链，定格在那里。
陈阳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是……”
“三个月前，孙莉的抖音视频。”我替他说完，“别告诉我，这只是巧合。”
他又看向屏幕的另一边。
那边是“追风少年”的抖音主页，和陈旭房间里那张一模一样的海报。
陈阳彻底崩溃了。
他不再辩解，不再伪装。
“噗通”一声，他跪下了。
当着我家门口，当着楼道里闻声探出头来的邻居。
“周铭！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
他真的开始磕头，一下，一下，撞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放过我弟吧！他还小！他不懂事！”
“他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不是故意的，是什么？”我问。
他抬起头，满脸是泪和灰尘。
“是孙莉！是她的！她不是个好人！”
他忽然声嘶力竭地喊道。
“她就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是她毁了我弟！也是她死了自己！”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
我愣住了。
周围的邻居也愣住了。
孙莉，那个平时看起来文静、温柔的女人，是个疯子？
陈阳的话，推翻了我之前所有的预设。
这不再是一个简单的人案。
这背后，藏着更深，更肮脏的东西。
05
陈阳被他父母拖回去了。
他那一声喊，让整个楼道都听见了。
邻居们的议论风向开始变得奇怪。
但我没心思理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