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条围巾看了很久,把照片截了图,保存在一个单独的文件夹里。
“知秋,帮我约个律师。”
叶知秋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明天就约。”
“不是离婚律师。”
她看着我。
“是能打财产官司的那种。”
第二天下午,律师在叶知秋公司附近的咖啡厅见了我。
他看完婚前协议,合上文件,语气很直接。
“苏女士,坦白说,这份协议几乎把你所有的权益都排除了。如果硬打,赢面不大。”
“除非你能证明你父亲那笔陪嫁钱的存在和去向,那可以作为共同财产追回。”
“收据不在了。”
“转账记录呢?银行流水?”
我摇了摇头。七年前的事,我爸当时是拿的现金。他是做小生意的人,习惯了现金往来。
律师叹了口气。
“那基本上,你净身出户。”
我把咖啡杯放下,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要的不是钱,是离婚。”
律师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开始替我拟离婚协议书。
从咖啡厅出来,叶知秋在路边等我。
“什么结果?”
“净身出户。”
她张了张嘴,没吱声,半晌才挤出一句。
“苏念,你别怕,大不了来我公司,我养你。”
我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
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那头是个年纪不小的男声,说话很慢,很稳。
“苏小姐,您好,我姓刘,是您母亲生前的朋友。听说您最近遇到了些事,方便见面谈谈吗?”
我愣了一下。
“你说你认识我妈?”
“对,我和晚晴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有些事,她生前交代过我,现在可能到了该告诉您的时候。”
我握着手机,站在路边,被来往的行人撞了一下肩膀。
“好,您说个时间地点。”
“不急,等您处理完手头的事再联系我。我的号码您存着。”
电话挂了。
叶知秋凑过来问。
“谁?”
我把手机收起来。
“一个说认识我妈的人。”
“靠谱吗?”
“不知道。”
我把这件事暂时放在了一边。
三天后,顾廷深让我去顾家老宅吃饭。
电话里他的语气意外地平静,说他妈想见我,让我过去坐坐。
我本来不想去,但赵慧兰打了第二个电话过来。
“小念,来吧,阿姨想你了。”
赵慧兰是我妈的好朋友。两人年轻时一个在北边一个在南边,后来兜兜转转嫁到了同一个城市,一直处得像亲姐妹。
我妈出事那年,就是因为帮赵慧兰去捉顾振邦的外面那个女人。推搡的时候,顾振邦失手推了我妈一把,我妈摔倒时后脑磕在了门框上,在医院躺了大半年。
身体大不如前,我大学毕业前一年走的。
赵慧兰一直觉得是自己害了我妈,对我好得过了头。当年我和顾廷深恋爱,她是举双手赞成的,几乎把我当亲生女儿。
所以她开口了,我没法拒绝。
到了顾家老宅,保姆把我领进餐厅。
长桌上已经坐了四个人。
顾廷深坐在主位旁边,林诗曼坐在他左手边。
顾振邦坐在主位上,正在喝茶。
赵慧兰坐在另一侧,看见我来了,立刻站起来拉住我的手,上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