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伪造我签名变更专利发明人，这个事我要不要单独立案？”
“可以。但我建议你先用这个作为谈判筹码。如果走行政举报或者民事诉讼，时间会拉得很长。不如先跟他谈，如果他不配合，再亮这张牌。”
“好。”
挂了电话，我打车去了方瑶的店。
方瑶是我大学室友，毕业后自己开了一家小设计公司，在城东一个创意园区里。
她看见我进门就知道不对。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把事情从头讲了一遍。
方瑶听完，手里的笔直接拍在桌上。
“他改了你的专利署名？还伪造签字？苏念，这个男的简直不是人。”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他发现协议原件不见了会怎么做。”
“他能怎么做？东西都在你手上了。”
“他会毁掉公司里其他跟我相关的痕迹。比如我的入职记录、记录、技术评审文件……这些都能证明我是实际研发人。”
方瑶想了想。”那你得赶紧把这些证据也固定下来。”
“我已经让老钱在备份了。但我不确定来不来得及。”
手机震了。
老钱的消息。
“苏姐，出事了。”
“怎么了？”
“陆薇带了两个行政的人来研发部，说要做’资料归档’，把所有纸质版的技术评审记录都收走了。我拦了，她说是周总的意思。”
我握紧手机。
“电子版呢？”
“电子版在内部系统里，我正在导。但权限好像被改了，有些文件夹我打不开了。”
他改了权限。
他反应过来了。
我拨通老钱的电话。
“钱哥，系统管理员的密码还在你手里？”
“在。”
“现在就把所有技术相关的电子文件导出来。能导多少导多少。”
“那她要是直接改管理员密码呢？”
“改不了。”我顿了一下，”系统的最高权限不在管理员账户里。在后台有一个隐藏的认证模块，密码只有我知道。”
“这么狠？”
“当初设计内部系统的时候留的。我做了一个双层验证机制，表面上管理员是最高权限，但实际上所有核心数据的访问需要通过我设的那层认证。没有这个密码，他们只能看到表面数据，底层的技术文件全部加密。”
“那周总知道这个事吗？”
“不知道。他从来不管技术细节。”
老钱没再说话，我能听见他在飞快地敲键盘。
“好了，能导的我都导了。”
“发到我的私人邮箱。”
“收到。苏姐，还有个事。”
“说。”
“刚才周总打电话回来，让研发部全体明天上午开会。”
“开什么会？”
“没说。但陆薇跟行政的人在会议室准备材料，我看见了一份文件，抬头写着’研发部组织架构调整方案’。”
架构调整。
第二天就开会。
这么急，只有一个解释。
他要在律师函到达之前，先把我在研发部的所有痕迹抹掉。
“钱哥，明天那个会我不会去。但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会上不管他宣布什么，你就一句话：核心系统的技术文件需要苏念本人确认后才能移交。任何人强行调取，后果自负。”
“行。”
“谢了。”
“苏姐，你什么时候动手？”
“快了。”
第九章
当天晚上，我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