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念念，那些都是公司正常的行政流程……”
“你伪造我的签名也是正常流程？”
他不说话了。
“你今天可以做两件事。”我说，”第一，主动恢复我的专利署名和工商备注信息，召开股东会确认我的创始股东身份。第二，继续装下去，等我把笔迹鉴定报告交到知识产权局。”
“念念，你……”
“你选。”
他挂了。
我看着通话结束的屏幕。
一分钟后，方瑶推门进来。
“刚才你跟谁打电话？隔着门都听见了。”
“周洋。”
“他怎么说？”
“他挂了。”
方瑶看着我。”那你觉得他会配合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如果他配合了，等于承认一切。他不会在陆薇面前承认自己是靠老婆的技术起家的。”
“那他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但不管他做什么，都晚了。”
方瑶点了下头。”那就等着。”
没等到中午，事情就来了。
不是周洋。
是婆婆赵芳。
第十章
老钱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苏姐，你婆婆来公司了。”
“什么？”
“十分钟前。直接上了二十三楼，进了周总办公室。现在出来了，在茶水间跟人聊天。”
“她说什么了？”
“我路过的时候听见几句。她在跟市场部的小周说，说你精神状态不好，最近在闹情绪，让大家多担待。”
精神状态不好。
“还说你一直觉得公司是你创办的，其实就是帮忙写了点技术文档，把自己的功劳夸大了。说你最近跟家里闹得很厉害，可能要看医生。”
看医生。
我握着手机，整个人定住了。
他们要做的不是抹掉证据。
是抹掉我的信用。
只要公司上下所有人都觉得我”脑子不正常”，那我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
什么”我是创始人”，什么”核心技术是我做的”，在别人眼里全变成了一个精神不稳定的女人的妄想。
“苏姐？你还在吗？”
“在。”
“怎么办？”
我闭了一下眼。
“钱哥，现在听我说。”
“你说。”
“打开系统后台，找到我之前给你说过的那个隐藏认证模块。”
“找到了。”
“把权限等级从二级调到一级。”
键盘声响了几秒。”调好了。这样的话……”
“所有核心数据文件进入完全加密状态。没有我的认证密码，任何人都打不开。包括管理员。”
“那线上业务呢？”
“线上服务正常运行，不受影响。但后台所有的修改、更新、新功能部署全部锁死。他们只能看，不能动。”
“那客户那边承诺的系统升级……”
“推迟。”
老钱停了一下。
“苏姐，你想好了？”
“我想了五年了。”
挂了电话，我看了看时间。
上午十一点。
系统锁定的效果，最快半小时就会显现。
研发部的人会发现后台进不去了。
陆薇会发现她准备的产品演示做不了了。
周洋会发现，他花了一个月精心布的局，全废了。
因为这家公司的命脉，从第一天起就捏在我手里。
他忘了。
手机响了。
周洋。
我没接。
第二个。
还是没接。
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