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定就好了,我不懂这个。”
他说这话的时候头都没抬。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又加大了几分。
我那一腔热情冷了下来。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终于抬头看我,伸手揽过我的肩膀:”刚才说什么来着?”
“没什么,不重要。”
婚礼前五天出了事。
江迟的经纪人打来电话,说行业内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颁奖典礼要出席,时间正好撞上了婚礼的期。
我以为他会拒绝。
但他站在阳台上讲了四十分钟电话,挂断之后回来对我说:”苏晚,婚礼延后两周行不行?这个典礼对我很重要。”
我愣了几秒。
婚庆那边已经全部确认了,场地、花艺、摄像师排期全都定死了,推迟两周意味着全部推翻重来。
“你不能跟经纪人说一下吗?婚礼的子定了快两个月了。”
“我说了,但他说这个典礼有个特别重要的制片人会到场,我必须去。”
他看我不说话,叹了口气:”对不起,我知道你筹备了很久。但你也知道,这个行业就是这样,机会不等人。”
我点了点头。
第二天,我打电话把婚礼全部取消了。
没有延后,直接取消。
因为我在他手机上看到了一条沈瑶发来的消息。
“典礼那天我们走红毯,你到时候穿深色系的西装,我们提前对一下。”
江迟回了一个”好”字,后面跟了一个笑脸。
我才明白,那个所谓”非常重要的颁奖典礼”,重要的不是制片人,是他可以和沈瑶以搭档的身份公开亮相。
而我精心筹备了两个月的婚礼,在他的排序里,连一条红毯都比不上。
我没有闹,没有哭,也没有质问他那条消息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坐在地板上,把写婚礼致辞时记下的那些草稿一张一张撕了。
他回到家看见满地的碎纸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弯腰捡起一片看了看。
“你在什么?”
“不什么,扔废稿。”
“婚庆那边怎么说你直接把婚礼取消了?不是说延后吗?”
“延后两周场地没档期了,我不想再折腾。”
他看着我,像在打量一个突然变得陌生的人。
“苏晚,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我抬起头看他,嘴角扯了扯:”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婚礼以后再说呗,又不是不办了。”
我没有接这句话。
因为我心里已经知道了,这个婚礼不会有了。不是延后,是不会有了。
后来的子,更加难熬。
江迟凭借那部我改了六稿的剧本拿到了第一座影帝奖杯,一夜之间从圈内的新面孔变成了资源咖。
采访铺天盖地,综艺邀约排到了下一年。
所有人都在夸他演技炸裂,台词功底深厚,角色理解力远超同龄演员。
没有一个人知道那些被夸上天的台词是谁写的。
江迟拿奖那天晚上,剧组办了庆功宴。
我穿了一件很普通的连衣裙坐在角落,像个误闯进来的工作人员。
沈瑶端着酒杯走过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她坐到我旁边,语气随意:”苏晚对吧?我记得你。上次在片场见过,你是迟哥的老婆。”
“嗯。”
“迟哥拿奖了,你是不是比谁都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