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社交平台搜不到任何信息,净得不正常。”
“那就更有问题了。”苏瑶的声音严肃起来,“念念,你小心点。别管他长得多好看,水太深的池子别往里跳。”
挂了电话,我回头看顾衍。
他正站在寺庙的古银杏树下,阳光透过枝丫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抬头看着那棵据说有三百年历史的古树,神情罕见地松动了一些。
那一瞬间,他不像一个精心伪装的“出租男友”,倒像是一个难得偷闲的、被什么东西困住了很久的人。
我心里有个地方被轻轻触了一下。
随即被理智按了回去。
别犯傻。
这是生意,三天后就两清。
7
初一傍晚,事情有了新的变化。
我们从寺庙回来,大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车牌号很特殊。我爸看到那个车牌的瞬间,脚步顿住了。
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从车里下来,四十出头,肩上的军衔是大校。
他快步走到我爸面前,先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沈副司令,首长让我来传个话。”
我爸立正站好,表情严肃。
那个大校凑近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我离得远,听不清。
但我清楚地看到,我爸的脸,从严肃变成了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了某种说不出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顾衍。
顾衍正若无其事地帮我妈拎着香烛袋子,跟在后面,表情平静得像在自家院子散步。
大校也顺着我爸的目光看过去。
看到顾衍的那一瞬间,大校的身体明显一僵。
然后他迅速收回目光,又跟我爸低声交代了几句,上车走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我爸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
“老沈?怎么了?”我妈走上来。
“没事。”他声音有些沙哑,“先回去。”
晚饭时,我爸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茶。
他看顾衍的眼神,比上午更复杂了。
多了一层东西——我仔细辨认了很久,才认出那是敬畏。
货真价实的敬畏。
饭后,我爸又把我叫进了书房。
这一次,他的语气跟上午截然不同。
“念念。”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跟小顾,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必须跟我说实话。”
我张了张嘴。
“你们是真的在交往?还是——”
他顿了一下。
“只是某种……安排?”
我心脏猛跳了一下。
他在试探。
如果我说是“安排”,那他问的就不是我安排的,而是“那边”安排的。
如果我说是真的在交往——
“是真的。”我硬着头皮说。
我爸盯着我看了很久,像要从我脸上读出真假。
“念念,你听好了。”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郑重。
“这个人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出现在你身边,你都不能怠慢他。你更不能——跟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包括你妈。包括你那些朋友。”
“爸——”
“这是命令。”
他用的是命令口吻。
我从小到大,只在极少数的、真正严重的事情上,听他用过这个语气。
我不敢再问了。
8
初二一早,按合同约定,今天是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