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看了一眼，吹了声很轻的口哨。
“正式队员，下午训练别偷懒。”
我从他手里抢回表。
“知道了，队长。”
沈既白站在原地。
江野把接力棒抛给我。
我下意识抬手接住。
棒身砸进掌心，清脆又稳。
那一刻，我没有回头。
5
我代表九班跑接力的事，很快传遍了年级。
中午去食堂打饭，前面两个女生压着声音聊天。
“姜知跃真去九班了啊？”
“听说是江野亲自拉的。”
“她不会为了气沈既白吧？这也太抓马了。”
“但江野眼光挺毒的，他选人一般不乱选。”
“九班前三棒一般吧，她第四棒压力很大。”
赵眠端着餐盘站在我旁边，听到最后一句，立刻清了清嗓子。
“阿姨，麻烦给我朋友多打一勺排骨，她最近要为九班争光。”
前面两个女生齐刷刷回头。
我差点把餐盘扣赵眠头上。
“你能不能小声点？”
赵眠理直气壮：“不能。她们说你都不小声，我给你加排骨凭什么小声。”
我端着满满一餐盘坐下，刚夹起一块排骨，江野就端着汤坐到对面。
赵眠眼睛瞬间亮了。
“哟，队长亲自监督营养？”
江野把一盒酸推给我。
“她早上没吃完饭，下午要练。”
我咬着筷子看他。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完？”
“你早上啃了半个饭团就塞包里了。”
“你还看这个？”
“队长职责。”
赵眠在旁边拖长声音：“好尽责哦。”
我踩了她一脚。
江野低头喝汤，嘴角压都压不住。
下午训练，围观的人明显变多了。
九班旁边站了一排看热闹的，有三班的，也有别的班的。
有人喊：“江野，你真让姜知跃跑第四棒啊？”
江野把秒表往脖子上一挂。
“你有意见？”
“没没没，就是问问。”
唐穗在旁边小声说：“野哥今天好凶。”
蒋圆补刀：“护短期到了。”
江野转头：“你俩加一组。”
两人立刻闭嘴。
训练开始后，我状态不算好。
大概是围观的人太多，越想跑稳越乱。第一次交接，我启动晚了；第二次，棒子没握紧；第三次，最后二十米腿有点发沉。
跑完后，我扶着膝盖喘气，耳边听见有人嘀咕。
“这能行吗？”
“还是夏禾快吧。”
“沈既白换人也没错啊，比赛肯定选更稳的。”
我咬紧牙，直起身想再跑。
江野吹哨。
“休息三分钟。”
我说：“不用。”
“我说休息。”
他的声音不重，却没人再闹。
我把接力棒攥在手里，站在跑道边。
江野走过来，递给我水。
我没接。
“我还能跑。”
“能跑和乱跑是两回事。”
我抬眼瞪他。
他低头看着我，神色很认真。
“你刚才前三步全乱了，越想证明越容易被人带着走。姜知跃，跑道是直的，人心不是，你别什么都听。”
我怔了怔。
这句话太像玩笑，又太不像玩笑。
我接过水，喝了一小口。
江野拿起训练表，指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