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完,回了她一句。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
然后拉黑。
第二天一早,我让人把她所有东西寄回秦家。
同城加急。
连她那盆快死的绿萝都没落下。
中午,律师把退婚协议送了过去。
下午,圈子里就传开了。
“秦家大小姐婚前跑路了。”
“沈屿被甩了。”
“听说是跟竹马走的。”
“豪门联姻也不过如此。”
我一个朋友给我发消息:“哥,你还活着吗?”
我回:“活着,上班呢。”
他发来一串省略号。
“你真是狠人。”
我说:“不狠不行,容易被人当垃圾桶。”
他回:“晚上出来喝酒?”
“不去。”
“你失恋不喝酒,什么?”
“看财报。”
他沉默了。
最后只回我一句。
“你比失恋更可怕,你像黑化了。”
我看着手机笑了笑,没再回。
那时候我确实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一个女人而已。
走了就走了。
可后来我才知道,人最难熬的,不是事情发生的当下。
是事情过去后,所有细枝末节开始反复回头咬你。
比如你加班到凌晨,下意识想发消息问她睡了没。
比如你路过商场,看见她喜欢的那家香氛店。
比如你应酬完回家,推开门,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比如你妈小心翼翼问你:“要不要再见见别的姑娘?”
你说不用。
她叹口气。
你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气,还是在空。
但不管怎么说,婚是退了。
我也是真的没打算等她。
02.
我跟秦湘的婚约,本来就挺复杂。
说是豪门联姻,没错。
说是自由恋爱,也没错。
我们两家认识很多年,父辈做生意有往来,从小就把我们放在一个圈子里长大。
她十五岁的时候,第一次跟着家里来参加我爷爷寿宴。
穿了条白裙子,站在花园里喂鱼,风一吹,头发糊了半张脸。
我那时候十七,正烦得要命,被一群长辈按着陪笑。
她抬头看见我,直接问:“你是不是也不想待在里面?”
我愣了下。
然后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说:“因为你的脸,比池子里的鱼还想死。”
我当场没忍住,笑了。
那是我们第一次说话。
后来再见面,就频繁了。
节聚会,家族饭局,朋友生,学校活动。
我们在所有“刚刚好”的场合里,一点点熟起来。
秦湘长得好看,性格也亮。
她不扭捏,爱笑,敢说,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会半夜给我发消息。
“沈屿,我爸又说我不务正业。”
我回:“你今天又什么了?”
“我把他请来的钢琴老师气哭了。”
“你挺有本事。”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说他弹得像单位年会背景音。”
“……”
“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替老师默哀。”
她经常被我气得发语音。
“沈屿,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可下一秒又会说。
“明天陪我去看展呗。”
我说:“没空。”
她就软下来。
“求你了。”
“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