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桂芬立刻接上。
“蔓蔓,你就是太善良。她有钱又怎么样?脑子坏了,钱迟早都是我孙子的。”
门内,我坐在旧木椅上,看着窗台上的灰。
手机被陈浩拿走了。
他以为拿走手机,我就和外面断了。
房间角落那台旧空气净化器,是我三年前换下来的。
后盖里还贴着一个小小的存储卡盒。
我爸以前总说,家里要留点后手,不是防外人,是防最亲的人变外人。
我当时嫌他多疑。
现在只觉得他骂得轻了。
门锁响了。
陈浩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水和两片白色药片。
他把水放在桌上,语气放软。
“晚棠,把药吃了。”
我看着他。
“什么药?”
“安神的。”
“谁开的?”
“刘医生。”
“那个连证都拿不出来的医生?”
陈浩耐心耗尽。
“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
我拿起药片,放在鼻尖闻了闻。
“陈浩,你以前给我倒水,水温都要试三遍。现在给我吃药,连药名都不说。”
他坐到我对面。
“人会累的。晚棠,我照顾你这么多年,也会累。”
“照顾我?”我把药片放回桌上,“你照顾我的方式,就是每天跟我要钱,转头给沈蔓买燕窝?”
陈浩皱眉。
“蔓蔓刚生完孩子,身体虚。”
“我出差发烧到三十九度,你让我自己叫车去医院。你说你妈半夜喘不上气,要我先转钱。”
他沉默几秒。
“你身体好,蔓蔓不一样。”
“她不一样在哪里?”
陈浩看着我,像终于不想装了。
“她能给我一个家。”
这句话落下来,房间里旧风扇吱呀转了一圈。
我问:“我给你的不是家?”
“那是你的家。”他看着四周,“房本是你的,公司是你的,连我穿什么衣服都有人说,是你苏晚棠养着我。”
“这些年你没有花过我的钱?”
“我花了,所以我就低你一等吗?”
“你拿着我的钱,给另一个女人做月子中心,你觉得你很有尊严?”
陈浩站起来。
“我不想跟病人争。”
我也站起来。
“那你想跟谁争?跟我爸的遗嘱争?跟我公司的章争?还是跟你妈脖子上那块平安扣争?”
他眼神有一瞬间的慌。
很快又压下去。
“你看,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
沈蔓端着一碗汤站在那里。
“老公,妈让你下去接客。满月宴的菜单还要你看。”
她看见桌上的药,声音轻轻的。
“苏总不肯吃药吗?”
陈浩叹了口气。
“她一直这样。”
沈蔓走进来,把汤放在我面前。
“苏总,你别怪陈浩。他也是为了你好。你这种病,不治会越来越严重。以后你伤了人,就不是关在家里这么简单了。”
我看着她。
“你很懂?”
她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戒指。
“陈浩什么都跟我说。他说你控制欲很强,动不动就查他手机,他下跪,还不许他见亲妈。他这些年过得很苦。”
我笑出声。
陈浩脸色沉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编故事也不编全。”我看向沈蔓,“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当年跪在我爸病房门口,说这辈子只要我一个人,求我爸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