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薇笑了一声。
“老太太才不会管姜晚死活。她只怕婚礼不体面。”
傅母的脸彻底垮了。
宾客席有人站起来往后退。
警察立刻扣住傅承安的手腕。
“傅先生,请你配合调查。”
傅承安用力挣开。
“假的!声音可以伪造!你们没有证据!”
他说完,宴会厅顶灯全部熄灭。
大屏幕亮起。
画面是傅家后院。
夜里,傅承安拖着一只大行李箱。
沈念薇撑着伞站在旁边。
箱子拉链没有完全合上。
我的礼服裙摆露在外面,沾着泥。
我站在屏幕下,轻轻念出他的名字。
“傅承安。”
他猛地回头。
这一次,他看见我了。
傅承安盯着我,嘴唇抖了几下,没有发出声。
我穿着那件被泥水浸透的礼服,站在他的婚礼花门下。
头纱垂在肩头,左手少了一截无名指。
宾客看不见我。
他们只看见傅承安对着空处往后退。
沈念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忽然跪在地上。
“姐姐,不关我的事,是承安说你活着会挡路!”
傅承安转头吼她。
“沈念薇!”
我笑了。
她终于撕开了第一层皮。
警察按住傅承安。
“你们刚才的话,我们都听见了。”
傅承安还在挣扎。
“她疯了!她被吓疯了!”
我走近他。
他身上还喷着我最熟悉的木香水。
十年里,每次他晚归,我都替他把西装挂好。
口袋里有女人的耳环,我问他,他说应酬避不开。
有一次我发烧到三十九度,给他打了八个电话。
他回来时,衬衫领口有口红印。
我问他去哪了。
他说我疑神疑鬼,像个怨妇。
那天我在厨房熬了一夜粥,第二天端给他母亲。
傅母嫌淡,连碗带粥泼在我手上。
傅承安说。
“妈身体不好,你让让她。”
我让了十年。
让到最后,他们把我让进了土里。
我抬起手,指向大屏幕。
画面继续。
傅承安在后院挖土,沈念薇递给他那枚旧婚戒。
“这个怎么办?”
傅承安说。
“摘下来。”
沈念薇嫌脏。
“我不碰。”
傅承安拿起园艺剪。
屏幕到这里忽然黑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断指上。
我看着傅承安。
“继续啊。”
傅承安跪倒在地,双手抱住头。
“不是我,不是我。”
我蹲下,看着他。
“那是谁?”
傅承安被带走前,沈念薇突然咬住他。
“是他的!我只是看见了,我没动手!”
傅承安回头,脸上再没有一丝温情。
“药是你买的。”
沈念薇哭喊。
“坑是你让人挖的!”
“你说姜晚不死,我们一辈子见不得光。”
“你说傅家的东西早该给我。”
两个人在花门下互相撕咬。
宾客们举着手机,没人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