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还有你，”林可转向王翠花，”上周在恒隆，你你媳妇花两万给你女儿买包。你自己的卡里只有一万六，你连两万都拿不出来，凭什么要求别人拿？”
“你怎么知道我卡里多少钱？”王翠花的脸白了。
“苏念告诉我的。不对，是你自己在恒隆的柜台上刷出来的，柜姐报的数，半个店的人都听到了。”
这句话像一巴掌抽在王翠花脸上。
她整个人愣了两秒。
然后爆发了。
“苏念！你把家里的事到处乱说！你还有没有脸？”
我站在林可身后，被她一把拉到身前。
“她说的都是事实。事实有什么不能说的？”林可挡在我前面，”阿姨，我丑话说在前面。苏念是我最好的朋友，谁欺负她，我不会坐视不管。镯子的事，您自己找找。别什么锅都往苏念头上扣。”
说完，她拉着我的手：”走，出去透透气。”
我被她拽出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王翠花在里面摔了一样东西。
走到小区楼下，林可松开我的手。
她的手心全是汗。
“念念，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但你什么都不做。”
我没说话。
林可看着我，忽然红了眼眶。
“苏念，你到底在等什么？你在等赵明宇良心发现？还是在等王翠花突然变好？”
“我谁也没等。”
“那你在忍什么？”
我看着小区里的那棵银杏树。
叶子已经全黄了，风一吹，落了满地。
“林可，有些事，我还没准备好。”
“什么事？”
“再等等。”
“等什么？等他们把你死吗？”
我摇了摇头。
没有回答她。
林可走了以后，我没有马上回去。
在小区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
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个陌生号码，又发来了一条短信。
“小姐，老爷的病情恶化了。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他很想见您。无论您做了什么决定，这是他最后的请求。”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
这一次，我没有按下去。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站起来，回了家。
王翠花坐在沙发上，眼圈红红的。
看到我进来，她没有骂我。
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
“赵明宇说了，周末有事跟你谈。”
我换了鞋，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
里面空了大半。
我该去买菜了。
但我的脚像钉在地上一样，挪不动。
“周末有事跟你谈。”
我知道他要谈什么。
6 离婚协议买断3年婚
周六上午。
赵明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
蓝色的封面。
我在他对面坐下来。
“什么事？”
赵明宇看了我一眼，把文件推过来。
“你看看吧。”
我打开。
“离婚协议书。”
四个字，印在纸上，黑白分明。
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
财产分割：男方保留婚前房产及所有存款。女方获得补偿金五万元整。
债务分割：无。
子女抚养：无。
五万块。
三年婚姻，三年保姆，三年的饭菜、洗衣、拖地、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