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和太太也是这么走过来的，所以他做生意最看重的就是人品和家庭。
去公司的路上，我把前因后果跟苏蔓说了。
“我们虽然离婚了，但小辰是我们两个人的儿子。我赚钱也是为了他。”
我说的时候理直气壮。
苏蔓没说话，一路上就看着车窗外面。
会议很顺利，合同签了。
晚上我让秘书去接了小辰，周老板的太太也来了。
饭桌上周太太拉着苏蔓聊了很久，都是关于孩子的话题。
周老板感慨：”我们两口子当年太拼了，她跟着我吃了太多苦，身体落下了毛病，一直没能有自己的孩子。”
苏蔓听了这话，低头夹了一筷子菜，轻声说了句什么，周太太眼眶就红了。
我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但我注意到，周太太后来一直握着苏蔓的手。
回家的路上，小辰在后座上睡着了。
苏蔓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孩子，没说话。
我突然觉得，今天这件事办得漂亮。
苏蔓虽然别的不行，但这种场合撑撑场面还是够用的。
回到家，我把小辰抱上床。
出来的时候看到苏蔓在收拾客厅，背影佝着。
我开口想说句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没出去，在家看了会儿电视。
但电视看了什么一个字没记住。
脑子里一直在想两件事。
第一件，苏蔓为什么会出现在商业街发传单？那个面馆是谁的？
第二件，沈芸的店和那个面馆，隔了不到两百米。
只是巧合吧。
应该只是巧合。
第10章
那天晚上，我正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小辰突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睡衣，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七岁的孩子板着脸的样子有点可笑，但他的语气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
“爸爸，妈妈，你们坐好。”
苏蔓刚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水。
小辰走到茶几旁边站定，指了指沙发：”坐。”
我和苏蔓对视了一眼。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但很快就收了回去。
我们并排坐在沙发上，中间隔了一个靠枕。
小辰站在我们面前，挺直了腰板。
“我已经长大了。”
他咽了口口水，攥着睡衣的下摆。
“所以有些话，我要跟你们说清楚。”
我觉得好笑，刚想开口逗他，被他的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我知道你们离婚了。”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苏蔓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收紧了。
我张了张嘴，看向苏蔓。
她没看我，盯着小辰。
“小辰，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小辰垂着眼，声音闷闷的，”我自己看到的。”
“你们那个红色的本子，不是放在抽屉里吗？以前是一个本子，后来变成两个了。”
“一个写着爸爸的名字，一个写着妈妈的名字。我认识那两个字，’离婚’。”
我没吭声。
苏蔓的身体微微发抖，但她的声音还算稳：”小辰……”
“我还没说完。”
小辰吸了吸鼻子。
然后他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举到我面前。
那是一张收据。
红色印章，盖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店名。
不对，我认识。
下午在商业街，苏蔓发的那些传单上，印的就是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