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将来拖阿音的身体。我手腕一转，掌心血肉被锁链磨开。
“放开。”
神将皱眉。”罪妃，帝尊有令。”
我低头看向他的手。”她已经死了。”
神将的手停了一下。
我趁这一息挣开半步，扑到阿音身边。
小小的身体很轻。轻到我抱起来时，怀里空了一块。
她的脸被雷劈得看不清。我用袖子去擦她嘴角的血。
擦不净。
再擦。
还是擦不净。
神将上前。”罪妃，把尸身交出来。”
我把阿音抱紧。”她怕蛇。”
神将停住。
苍渊终于开口。”云芷，别本尊亲自动手。”
我低头摸了摸阿音蜷起的手指。”她晚上睡觉都要抓着我的衣角。”
苍渊皱起眉。”你现在装慈母，晚了。”
我把阿音散开的发丝拨到耳后。”她昨还问我，你什么时候来看她。”
苍渊的喉结动了一下。
素锦立刻低声咳嗽。苍渊低头扶住她。”够了。”
我抬起脸。”她连化形都不会，如何过得了你的太虚结界？！”
这句话落下，苍渊的手停在素锦肩上。
高台旁的仙官纷纷低头。素锦脸上的血色少了一点。
她攥紧苍渊袖口。”帝尊，姐姐这是在怨我。”
苍渊看着我。”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来人，拖下去！”
我笑了一声。那个笑从喉咙里刮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难听。
“铁证？”
我把阿音抱得更稳。
“你拿一个不会化形的孩子，定她破开太虚结界。”
“苍渊，你的铁证，长得还挺省事。”
苍渊脸色沉下去。”云芷。”
我没有停。
“太虚结界认帝尊神印，连上仙都要验三重灵息。”
“阿音身上连护体龙鳞都没长齐。”
“她怎么进去的？”
素锦低声道：”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阿音偷药时确实被仙兵看见了。”
我看向她。”看见她走进去，还是看见你说她走进去？”
素锦后退半步。”我不敢污蔑一个孩子。”
我点点头。”你敢。”
周围传来压低的抽气声。
苍渊抬手，一道灵压将我肩头压得发麻。
“云芷，你善妒成性，屡次伤害素锦。”
“本尊念你曾为天妃，一再容忍。”
“如今你教唆孽种偷神莲，害素锦险些魂散，还不知悔改。”
我听完，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阿音。
“她三百岁。”
“你八万岁。”
“她偷你的神莲，你信了。”
苍渊一步踏下高台。”本尊不需要你教我查案。”
我看着他走近。
“你确实不需要。”
“你只需要一个结果。”
苍渊的手掌落在我口。
下一瞬，我体内灵脉寸寸断开。
我没有喊。只是抱着阿音的手松了一点。
神将趁机夺走她。我指尖擦过她掌心。
一个硬物滚进我手里。
很小。还带着她残存的温度。
我合拢掌心。
苍渊冷声下令。
“废云芷天妃之位，打入幽冥寒渊，永不录用。”
神将押住我。我没有再抢。
阿音被装进化骨袋里时，我连眼皮都没动。
素锦轻轻靠回苍渊怀里。”帝尊，姐姐这样子，我有些怕。”
苍渊看着我。”云芷，只要你肯认错，本尊可以留你一条命。”
我慢慢站直。身上的冰屑一片片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