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搬回来的那天起,陈家的事就跟你一刀两断。”
“欠债还钱,那是他们陈家人的事,跟我们温家没半点关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坚定。
“你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想。”
“天塌下来,有爸给你顶着。”
我点点头。
我回到房间,打开了我的新电脑。
屏幕上,是我刚刚起草的一个新的设计图。
一个社区口袋公园的改造。
单子很小,钱也不多。
但我做得很投入。
我没有去想那扇被泼了红油漆的门。
也没有去想那个可能已经被找上门的家。
那是一个黑洞。
我好不容易才爬出来,绝不会再回头看一眼。
晚上,我正在帮我妈包饺子。
我的旧手机,那个被我设置了免打扰的手机,突然在抽屉里疯狂震动起来。
不是电话。
是短信。
一条接一条,来自陌生的号码。
我擦了擦手,拿出来看。
是陈浩。
“温静,你死哪去了?!”
“王姐说给你打电话了,你为什么不回来?”
“家里出这么大事,你就躲在娘家当缩头乌龟?”
“我告诉你,陈梦是我妹妹,也是你小姑子!她出事了,你也有责任!”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们家完蛋?你好狠的心!”
我看着这些文字,笑了。
责任?
当初他为了妹妹牺牲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对我有什么责任?
现在大难临头了,倒想起我是他老婆了。
我没有回复。
我慢条斯理地,把这个陌生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然后,我打开了电脑里的一个文档。
文档的名字叫《财产清单》。
里面,是我这三年来,为那个家添置的所有东西。
大到冰箱、电视、沙发。
小到一盏台灯,一套餐具。
每一件,我都写明了购买期,价格,品牌型号。
还有房子的购买合同,我的名字清清楚楚地写在上面,占50%的份额。
我当初有多用心经营那个家,现在,我就有多冷静地清算这一切。
我不是在回忆。
我是在为即将到た的战斗,准备弹药。
我把清单打印了两份。
一份收好。
另一份,我折叠起来,放进一个信封。
第二天,我叫了个同城闪送。
地址,是我的“家”。
收件人,陈浩。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收到。
或许,他已经被追债的人堵在屋里,不敢出门。
或许,他已经焦头烂K,本没空看什么信件。
但这不重要。
这是我的态度。
我的宣战书。
我告诉他,游戏开始了。
但规则,由我来定。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一身轻松。
我删掉了手机里所有和陈家有关的联系方式。
退出了那个死气沉沉的“相亲相爱一家人”微信群。
我甚至注销了那个用了好几年的手机号,换了个新的。
我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世界里。
我以为,这样就能换来彻底的安宁。
但麻烦,总是比你想象的,来得更快,也更猛烈。
三天后的一个下午。
我正在阳台上画图。
我爸突然一脸凝重地走了过来。
“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