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眶红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掌声更加热烈。
主持人接过话：”李建先生，您的妻子今天也来到了现场。能不能请她上台说两句？”
李建对着台下看过来，朝我伸出手。
“老婆，上来吧。”
婆婆在旁边推了我一把：”上去，别愣着。”
我站起来。
全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一个被拯救的孤儿。一个精神病患者。一个需要被同情的女人。
我沿着过道走向舞台。
一步一步，很慢。
走台阶的时候，我的手不自觉地伸到领口，握住了那块长命锁。
金属贴着皮肤，冰凉的。
内侧的字硌着我的指腹：苏明远，陈雅芝。
我走到李建身边。他伸手揽住我的肩膀，侧过头对我耳语：”就说谢谢我照顾你，其他的不要说。”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我。
“苏女士，您想对您的丈夫说些什么？”
我接过话筒。
全场安静。
李建在我身侧，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我没有看他。
我越过台下几百个人的头顶，看向礼堂最后面的玻璃门。
门外停了一辆车。
又停了一辆。
第三辆车是一辆面包车，侧面印着省电视台的标志。
我的口袋里有东西在震动。
今天早上出门前，我从裙子口袋里摸到了一部手机。不是我的，是一部旧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进来的。
开机后只有一条短信。
周婷发的。
“你爸妈找到了。赵校长和你舅舅在门口。省台的记者也到了。”
我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着手里的话筒。
李建在旁边笑着催促：”老婆，说几句吧。”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笑着。
那个笑容我看了五年，以为是深情，其实是算计。
我握紧话筒。
“我有几句话想说。”
我的声音通过音响系统传遍整个礼堂。
李建的笑容还在，但他看到我的表情，笑容僵了一瞬。
我转向台下所有人。
“我不是孤儿。”
全场的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李建迅速凑过来，笑着伸手想拿走话筒。
“老婆，你又犯病了。大家别在意，她就是这样。”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我有父亲，叫苏明远。有母亲，叫陈雅芝。”
我伸手拉出脖子上的长命锁，举起来。
金色的锁在灯光下反着光。
“这块长命锁是我满月那天，我父亲找城南老金匠打的。内侧刻着我父母的名字。谁要看，可以拿去验。”
台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