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做细化调整。
公司里的气氛也不错。同事们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做事利索，偶尔加班但不内耗。
唯一让我留意的，是许婉清。
她没有主动找过我说话。开会的时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提问，不发言，只在结束的时候默默收东西走人。
第四天的下午，我去打印室取文件的时候，她正好也在。
“许总监。”我打了声招呼。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叫我名字就行。”
“好，婉清。”
她把打印好的文件抱在前，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沈知意，你之前是做自由设计的？”
“对。”
“自由设计师能接到锦澜这种级别的？”
“是陆衍找的我。”
她点了下头，没再说话，走了。
小周后来跟我说：”许姐进公司三年了，从设计师做到设计总监。锦澜这个她准备了四个月，方案都做好了，结果陆总说要请外面的人来主导。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我能理解。
但理解归理解，工作是工作。
这天晚上，我回到住处，煮了一碗面。
吃面的时候翻手机。
韩正宇两天没给我发消息了。
但韩晓薇发了一条朋友圈，配了一张客厅的照片，文字写着：”一个人走了，家里终于安静了。有些人啊，不在了反而更舒服。”
照片里，我的打印机还蒙着那块旧床单。
下面有人评论：”谁走了？”
韩晓薇回复了一个笑脸，没说名字。
但我看到赵秀珍点了赞。
我退出朋友圈，继续吃面。
面有点咸了。
但整碗都吃完了。
方悦打来电话。
“知意，你真跑了？韩正宇在群里说你抛夫弃家去出差了。”
“不是抛夫弃家，是公司安排。”
“行行行，你别骗我。他那个人什么德行我不清楚？你是自己要走的吧。”
“嗯。”
方悦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走得好。早该走了。”
“别告诉别人。”
“放心。”
挂了电话，我把碗洗了，坐到桌前打开电脑。
“白屿设计”的后台有一条新私信。
华南设计新锐奖组委会：”沈女士您好，您的参评作品已通过初审，进入复审阶段。复审结果将于十一月十五公布。”
十一月十五。
我到深圳的第三个月。
我把消息截图保存，关掉电脑。
窗外的灯光映在桌面上，安安静静的。
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安静了。
第13章 提案惊艳甲方追问
到深圳的第三周。
锦澜进入第一轮提案阶段。周总带了三个人来公司看方案。
会议室里，陆衍、我、许婉清，加上甲方四个人，一共七人。
陆衍做了开场介绍，然后把话筒交给我。
我打开投影，从品牌色彩体系开始讲。
讲了大概十分钟。
周总一直在看，没打断。
我讲完之后，他翻了翻手上的打印稿，问了一个问题：”色彩在不同门店的落地标准怎么统一？十二家店的装修基底都不一样。”
这个问题我准备过。
“每家店的基底我都拿到了照片资料，分成了三类。”我切到下一页，”针对这三类基底，我做了三组适配方案。核心色不变，辅助色据环境微调。这样既统一又不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