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尽欢摇了摇头,“妾身不困。”
北临渊知道她顾虑,低声说,“孤不走。”
“那殿下跟妾身一起睡?”虞尽欢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北临渊是不午睡的,就算是困倦,也只会喝一杯提神的茶。
但他又怎么会拒绝虞尽欢呢?
二人牵手走进里间,虞尽欢服侍北临渊脱掉了外袍,把他束着的冠解开。
北临渊感受着纤弱无骨的小手在他身上来回的摩挲,渐渐有些别样的情绪升腾,他急忙攥住了虞尽欢的胳膊。
“殿下,是妾身侍候的不好?”
她就知道自己伺候人的功夫实在是差,有些沮丧道:“殿下还是叫潘荣保进来伺候吧。”
北临渊不知又怎么了。
怎么刚还好好的,突然又委屈上了,只能软声哄道:“孤自己更衣,你先上床吧。”
虞尽欢就知道殿下是嫌弃自己了,眼泪要掉不掉的挂在睫毛上,一脸的哀怨,“妾身知晓了。”
她耷拉着脑袋爬上床,钻进被子窝到最里面去了,等北临渊把发冠放在桌子上,一回头就看见平整的床上隆起一个小包。
虞尽欢竟然把自己的头都盖上了。
“虞尽欢?”
“嗯。”
被子里传来闷闷不乐的声音,北临渊觉得有些好笑,掀开被子躺了进去,长臂一揽就把虞尽欢捞了过来。
“不是说困了,怎么又怄气?”
北临渊不说还好,一说虞尽欢更委屈了,她整惶惶,只有在太子殿下身边才安心,可她却怕自己伺候不好,叫太子殿下厌弃了。
说不准哪天,殿下就不宠她,也不来看她了。
虞尽欢张开手臂抱住北临渊。
“殿下,妾身不像是李承徽那样自幼伺候殿下,也不像太子妃一般家世好能为殿下分忧,妾身什么都没有,只是一门心思的敬爱殿下,若殿下有一厌弃妾身,能不能放妾身归家,妾身不愿眼睁睁的看你再宠爱别人。”
怎么就厌弃她了?
北临渊觉得虞尽欢又变回刚进宫时患得患失的样子了。
他本想板着脸教训她一番,叫她不要总是揣测自己的意思,但见她一脸凄惶,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北临渊扳着虞尽欢的脸与他对视,吻上她眼角。
虞尽欢愣了一下。
北临渊手一挥,拔步床的帷幔便落了下来。
屋里焚烧着荔枝香,情动处香味更甚,虞尽欢哭得破碎,北临渊把虎口伸进她嘴里。
“别咬嘴唇,若疼了就咬孤。”
既然她总是说不出自己爱听的话,就叫她累得说不出话。
虞尽欢眼尾通红,借着由头哭了好几场,待到结束的时候,嗓子都有些喑哑,她趴在北临渊的腿上,小口小口的平复气息。
“还觉得孤厌弃你吗?”
“还要归家去吗?”
他的手随意的搁在腿上,虎口处有一个极为明显的牙印。
虞尽欢看着那处牙印,终于知晓自己其实是极被偏爱的,心底那点凄惶也一点一点被抚平了。
“妾身最喜欢殿下了,就算殿下真的厌弃妾身,妾身也不回家了,妾身就赖着殿下,一辈子赖着。”
北临渊很想撬开虞尽欢的脑子,看看她思考的逻辑,他都这么做了,她竟还觉得他会厌弃她,可他听到了后半段,不知为何,心却软了起来。
她说要一辈子赖着他。
罢了,都是因为他让她没有安全感了。
闹一闹又何妨。
他把虞尽欢的被角掖好,披上衣服摇铃叫水,又叫珊瑚沏一杯茶来给她润喉,自己则去偏殿盥洗。
等回来的时候,虞尽欢已经睡着了,小小的一团窝在那,只露出上半张脸,纤细的睫毛微微轻颤,眉毛蹙着,睡得不太安稳。
北临渊复又躺上床,把胳膊递给了虞尽欢,她摸索着抓住,抱在怀里沉沉睡去。
子就这么清闲的过了五六。
这天虞尽欢一大早去月离宫参加晨训。
李承徽已经解了禁足,她坐在最末尾的椅子上,见虞尽欢进来,微微点头见礼,面上没有任何不悦。
徐良媛自从上次偷鸡不成蚀把米后,被太子殿下降位成了承徽,此刻正坐在李承徽的旁边,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虞尽欢。
虞尽欢被她们两个人弄得没有头绪,眨了眨眼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只能先给太子妃见礼。
起身后坐在了江心言的身边。
“江姐姐,我怎么感觉今天有什么事儿呢。”
江心言往嘴里塞进去一块儿糕点,顺手也给虞尽欢塞了一块,“不说话,只管看就是了。”
太子妃的视线扫过虞尽欢和江心言,眼底闪过讥讽,锦书见众人已经落座,高声道:“进来吧。”
一声令下,两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前头那个着湖绿色衣裳,一脸温婉,腰细如柳,肤白胜雪,后头那个穿粉衣,婀娜多姿,妩媚明艳。
“妾身给太子妃请安。”
“赐座。”
锦书招呼二人落座,太子妃咳了一声,看着虞尽欢,缓缓道:
“这是我给殿下新充实的后院,绿衣服的是我娘家的庶妹,唤作沈如絮,我已禀告皇后娘娘,给了一个美人的位份,红衣这位叫做秦昭昭,是良家子,给一个承徽的位份。”
二人听罢起身给众位姐妹见礼。
虞尽欢这才明白,太子殿下的后院,又添了两位新人。
“李承徽和徐承徽现在住在一个院子,在住进去一个显然不太合适,我想着春熹殿的偏殿空着,就叫秦承徽住进去吧,至于徐承徽原来的院子,就让沈美人住进去。”
太子妃轻飘飘的安排完,全然不顾其他人有没有不愿意,说完了就打算让大家都散了。
虞尽欢气死了。
她是不太聪明,可她也明白,明晃晃的把人安排进她的院子,不就是想窥探她院中私隐吗,还能近水楼台,简直是一石二鸟。
江心言见她要冲动,连忙按下她的手。
“这新来的二位姐妹不住在一个院子吗?”江心言懒懒的开口。
太子妃本想着虞尽欢就算是再得宠也没法忤逆她这件事,毕竟东宫的后院是她太子妃说了算,没想到还有一个蠢笨的江良娣替虞尽欢出头。
“江良娣想置喙我的决定?”
“妾身没这个想法。”江心言缓缓起身,走到中间矮身行了个礼,“妾身只是觉得,这件事儿应该问问太子殿下的意思。”
“你在威胁我?”太子妃冷冷道。
“妾身怎么敢呢。”江心言一脸不可置信,“妾身只是怕太子妃差人把东西都搬进了春熹殿,再叫殿下把人撵出来,不但驳了您的面子,也折腾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