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年代类型的小说,那么《槐花落尽又逢君》将是你的不二之选。作者“东海城的徐院士”以其独特的文笔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林晚晴陆知青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308961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槐花落尽又逢君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九九四年的秋天,省城《跨越》杂志的创刊工作进入了最紧张的冲刺阶段。编辑部临时设在省委宣传部下属的一栋旧办公楼里,人手紧张,事务繁杂。林晚晴作为创刊团队中最年轻的成员,几乎承担了所有最基础也最耗精力的工作:约稿、采访、整理资料、校对文稿、参与版式讨论,甚至帮忙搬运办公用品。
全新的领域带来了巨大的挑战。对外宣传刊物与社会新闻截然不同,它要求更高的政治站位、更宏观的视野、更精准的表达,以及对海外读者阅读习惯的深刻理解。林晚晴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投入熔炉的生铁,承受着高温与锤炼。
她接到的第一个重要任务,是撰写一篇关于本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发展现状的深度报道。为了啃下这块硬骨头,她泡在图书馆查阅了大量经济类期刊和政策文件,走访了开发区管委会和数家具有代表性的企业,与归国创业的博士、本土成长起来的企业家、一线技术工人进行了深入交流。
过程远比她想象的艰难。一些专业术语和商业模式让她头晕目眩,某些企业负责人对外宣记者的采访心存顾虑,语焉不详。好几次,她对着收集来的厚厚一摞资料和采访笔记,感到无从下笔,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能力。
深夜,她独自在临时宿舍的台灯下,揉着发胀的太阳,下意识地又拿出了陆知青那封决定性的回信。“你之天空在省城,当振翅高飞,尽览风华。”他的话语仿佛带着魔力,驱散了她的疲惫和自我怀疑。
她想起了他在清河屯推广沼气时遇到的阻力,想起他面对赵老栓刁难时的从容。与他所面对的实实在在的乡土困境相比,自己这些文字上的困难又算得了什么?
她重新振作起来,将晦涩的技术术语转化为通俗易懂的叙述,从海量信息中提炼出最能体现本省开放魄力与发展活力的故事。初稿完成后,她反复修改,字斟句酌,甚至请学经济的大学同学帮忙把关。当她把最终稿交给编辑部主任时,主任仔细阅读后,眼中露出了惊讶和赞许的神色。
“小林,这篇稿子写得很好!角度新颖,数据扎实,既有高度,又接地气,把开发区‘引进来、走出去’的战略讲清楚了,也把创业者的精神写活了。很难相信这是你第一次写这类题材。”
稿子被放在了创刊号的显要位置。当散发着油墨清香的《跨越》创刊号终于摆上案头,看着目录页上自己的名字和那篇倾注了心血的报道,林晚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她成功地跨越了第一个门槛,在这个新的舞台上站稳了脚跟。
与此同时,在清河屯,秋收过后,土地再次进入休憩。
陆知青婉拒副县长任命、坚守村小学的事迹,经过一些渠道的传播,在县里乃至地区都引起了不小的反响。这给他带来了一定的“名人效应”,也带来了更实际的帮助。地区教育局特意拨了一笔专款,用于清河屯村小学的危房改造和添置教学设备。
这个消息让整个村子沸腾了。这意味着,孩子们终于可以告别那间四处漏风、冬冷夏热的破旧教室,坐在明亮安全的砖瓦房里读书了!
陆知青带着村民和年龄大些的学生,亲自参与新校舍的建设。挖地基、搬砖块、和水泥……工地上热火朝天。王小丫等“小老师”们,则主动承担起了在临时搭建的棚屋里继续教学的任务,确保孩子们的学习不中断。
赵老栓看着那片渐成型的新校舍,心里像被猫抓一样难受。他原本指望陆知青走了,一切就能恢复原样,没想到他不仅没走,反而搞出了更大的动静,连地区都挂了号!他感觉自己在这个村子里的权威和影响力,正随着新校舍一块块垒起的砖头,在不断流失。
他不敢再明目张胆地阻挠,只能在背地里散布些酸溜溜的言论:“哼,不过是沾了上面政策的光,有什么了不起!”“盖新学校?欠一屁股债,以后有你们哭的时候!”
然而,他的这些言论,在村民们实实在在看到的希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越来越多的人主动加入到建校的劳动中,连一些过去跟他走得近的村民,也开始疏远他。
新校舍落成那天,村里像过年一样热闹。红砖灰瓦的教室宽敞明亮,新做的桌椅板凳散发着木料的清香。地区教育局和公社的领导都来参加了剪彩仪式,对着陆知青和村民们竖起了大拇指。
陆知青没有居功,他在仪式上,特别表扬了王小丫等“小老师”们在建校期间的坚守,感谢了所有出钱出力的村民。他把功劳归于大家,归于这片土地上渴望改变的人们。
站在崭新的教室里,看着孩子们好奇地抚摸着新桌椅、兴奋地跑来跑去,陆知青的心中充满了平静的喜悦。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座物理空间的改善,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提振,是知识星火在这片土地上更加明亮的象征。
他给林晚晴写了一封长信,详细描述了新校舍从筹划到建成的全过程,分享了剪彩仪式上村民们的笑脸和孩子们雀跃的身影。他写道:
“晚晴,今新校舍落成,窗明几净,恍若隔世。忆及初来时之破败,感慨万千。此非我一人之功,乃众人拾柴火焰高。见孩子们于新室中展露笑颜,眼中光芒更胜往昔,便觉一切坚守与付出,皆值得。”
“你在《跨越》之新篇,我已拜读,格局宏大,笔力遒劲,甚慰。知你于新天地已展翅,我于故土亦未停歇。你我虽道不同,然心相通,力相合,共赴时代之约,幸甚至哉。”
他的信,如同以往一样,将清河的希望与坚守,化作笔下沉稳而温暖的字句,跨越山水,传递给在省城新舞台上奋力开拓的恋人。他们一个在对外宣传的阵地上挥斥方遒,一个在乡土建设的田野里深耕不辍,各自闪耀,又彼此辉映,共同书写着属于他们这个时代的青春篇章。
《跨越》杂志创刊号的成功,为林晚晴在新岗位上打开了局面,但也带来了新的考验。作为省委宣传部主管的对外宣传刊物,编辑部内部的关系远比省报社复杂。这里不仅有资深的老报人,还有从各大机关调来的部,人际关系微妙,说话办事都需格外注意。
林晚晴凭借着扎实的采写功底和吃苦耐劳的精神,很快在编辑部站稳了脚跟。她负责的“时代脉搏”栏目,专注于报道本省在改革开放中的新举措、新成就,需要与各级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频繁打交道。
一次,她奉命采访一个由省里重点扶持的大型合资。方接待热情,材料准备充分,一切都显得完美无缺。但在私下与一位基层技术员聊天时,她偶然听到对方抱怨,为了应付上级检查,某些环保设施只是“摆设”,实际并未完全达到标准。
这个信息像一刺,扎在了林晚晴心里。对外宣传要展示成就,但记者的良知告诉她,不能对潜在的问题视而不见。她在稿件中,尝试着在肯定积极意义的同时,委婉地提及了“在环保标准执行上仍有提升空间”。
稿子送到编辑部主任那里,被打了回来。主任是个谨慎的老新闻人,他指着那段话,眉头紧锁:“小林,这段话太敏感了。我们这个刊物,首要任务是树立形象,吸引。这种可能引起争议的内容,一定要慎重。删掉吧。”
“主任,可是这反映的是真实情况……”林晚晴试图解释。
“真实情况也分能说的和不能说的!”主任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我们要把握宣传的‘度’。这篇报道的重点是招商引资的成果和决心,不要节外生枝。按我说的改。”
看着被删改的稿子,林晚晴心里充满了无力感。她感觉自己仿佛被套上了一个无形的枷锁,笔下的文字必须符合某种固定的模式和口径。这与她当初选择记者这个职业,想要记录真实、揭示问题的初心,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撕裂感。
她给陆知青写信,倾诉了这份困惑:
“知青,有时我深感迷茫。《跨越》平台虽高,却似戴着镣铐跳舞。每下一笔,皆需权衡再三,恐触禁忌,恐损‘形象’。回想在省报做社会新闻时,虽艰难,却可直抒臆。如今,笔虽在手,却感沉重万分。不知坚守于此,意义何在?”
而在清河屯,秋意渐浓,新校舍的投入使用让整个村子都焕发着新的气象。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从明亮的窗户里传出,与往破旧教室里的压抑形成了鲜明对比。陆知青规划的“小型粮食加工坊”也在王老五等几户村民的支持下开始动工,准备利用冬闲时间,将收获的粮食进行初步加工,提升附加值,增加村民收入。
然而,就在这片看似蒸蒸上的景象背后,一股阴毒的暗火正在悄然点燃。
一个寒冷的深夜,北风呼啸。村小学新校舍的方向,突然冒起了滚滚浓烟,夹杂着刺鼻的焦糊味!
“着火啦!学校着火啦!”凄厉的呼喊声划破了寂静的村庄。
陆知青是被王老五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他披上衣服冲出门,看到远处冲天的火光,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像疯了一样朝着学校狂奔。
村民们也都被惊醒了,提着水桶、端着盆子,慌乱地冲向学校。火势主要集中在堆放建筑剩余木料和旧桌椅的杂物间,但已经蔓延到了新校舍的一角,崭新的窗框被烧得噼啪作响,红砖墙被熏得漆黑。
“快!救火!”陆知青嘶哑地喊着,第一个冲上前,接过村民递来的水桶,奋力泼向火舌。王老五、王小丫,还有无数村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组成了一条传递水桶的长龙。水井离得远,大家就用脸盆、水瓢从附近的水沟里取水,拼尽全力与大火搏斗。
火光映照着一张张焦急、恐惧却又无比坚定的面孔。没有人指挥,所有人都自发地投入到这场守护希望的战斗中。就连平时与陆知青不甚亲近的几户人家,也加入了救火的队伍。
赵老栓也站在远处的人群里,看着冲天的火光和奋力救火的人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和快意。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奋力扑救,大火终于被扑灭。杂物间被彻底烧毁,新校舍靠近杂物间的一角门窗尽毁,墙壁熏黑,内部也有部分浸水,所幸主体结构无恙,孩子们平时上课的主教室受损相对较轻。
现场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水汽混合的难闻气味。村民们疲惫地坐在地上,脸上沾满烟灰,望着被烧毁的校舍角落,神情悲愤。
“天的!这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的!”王老五捶着地,老泪纵横。这新校舍,凝聚了全村人的心血和希望啊!
“肯定是有人放火!”一个年轻后生愤怒地喊道,“这几天又燥又刮风,杂物间怎么会自己着火?”
陆知青站在废墟前,浑身湿透,衣服被火星烫出了几个洞,脸上黑一道白一道。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一片焦黑,拳头紧紧攥着,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他的心在滴血。这不仅仅是一场火灾,这是对他坚守理想的恶毒攻击,是对全村人希望的践踏!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悲怆,转过身,对着疲惫而愤怒的村民们,用沙哑却异常坚定的声音说:“乡亲们!校舍烧了,我们可以再修!只要人在,希望就在!今天,谢谢大家!谢谢你们保住了我们的学校!”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在某些人脸上刻意停留了一瞬,然后继续说道:“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他的话语,像一颗定心丸,也像一道战书。村民们看着他那双在火光映照下异常明亮的眼睛,原本有些涣散的人心,重新凝聚了起来。
这一夜,清河屯无人入睡。愤怒、猜疑、悲伤、还有一丝不屈的坚韧,在寒冷的夜空中弥漫。陆知青知道,他与那股隐藏在暗处的恶势力,已经没有了任何转圜的余地,一场更直接、更激烈的对抗,已经拉开了序幕。而远在省城的林晚晴,尚不知晓,她心中那片充满希望的田野,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劫难。
清河屯的清晨,在焦糊味和劫后余生的沉寂中降临。被大火肆虐过的校舍一角,如同一个丑陋的伤疤,烙在村庄崭新的希望之上。焦黑的木料、破碎的砖瓦、湿漉漉的灰烬,无声地诉说着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灾难。
陆知青几乎一夜未眠。他带着几个“农技学习小组”的骨,仔细勘察了火灾现场。起火点很明显,就在堆放木料的杂物间,残留着浓烈的煤油味。这几乎可以肯定是一场人为纵火!
“陆老师,这肯定是赵有才那王八蛋的!”一个年轻后生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除了他,谁还能出这种断子绝孙的缺德事!”
“对!昨晚有人看见他鬼鬼祟祟地在学校附近转悠!”
“找他算账去!”
群情激愤,村民们拿起锄头铁锹,就要往赵老栓家冲。
“站住!”陆知青厉声喝道,拦住了冲动的村民。他脸色疲惫,眼神却异常冷静,“没有证据,我们这样冲过去,只会被他反咬一口,说我们诬陷!到时候,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王老五红着眼睛问。
“当然不能这么算了!”陆知青斩钉截铁地说,“我已经让王小丫去公社派出所报案了。相信政府,相信法律,会给我们一个公道!”
他深知,在缺乏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依靠宗族式的私下解决,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混乱,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冲突。他必须依靠组织,依靠法理。这是他这个“外乡人”在此地解决问题所能依仗的最有力的武器。
他组织村民们开始清理火灾现场,抢救还能使用的物品。他自己则亲自撰写了一份详细的情况说明,附上现场勘察的初步判断(煤油味、人为纵火嫌疑),准备在派出所来人后提交。
赵老栓家大门紧闭,一上午都没有动静。直到下午,公社派出所的民警骑着摩托车来到村里,赵老栓才腆着肚子,不慌不忙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惯有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王所长,辛苦辛苦!村里出了这么档子事,我也很痛心啊!”他主动迎上去,握着带队副所长的手,“一定要严查!绝不能放过搞破坏的坏人!”
民警进行了例行询问和现场勘查,也找了一些村民了解情况。但正如陆知青所料,没有人有直接证据证明是赵有才放的火。赵有才本人更是声称昨晚一直在邻村朋友家喝酒,有不在场证明(虽然这证明很可能也是伪造的)。
调查暂时陷入了僵局。民警表示会继续调查,但也暗示,如果没有新的证据,很难有突破。
村民们感到失望和愤怒,但也无可奈何。赵老栓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垂头丧气的村民和忙碌的民警,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陆知青没有气馁。他知道,这场较量是长期的。纵火者虽然没有被立刻揪出来,但其险恶用心和卑劣手段已经暴露在光天化之下,反而让更多村民看清了某些人的面目,也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了他的周围。
他站在被熏黑的校舍墙前,对聚集过来的村民们说:“乡亲们,房子烧坏了,我们可以修!人心要是散了,就真的完了!这场火,烧不掉咱们让孩子读书的决心,烧不掉咱们过好子的盼头!只要我们拧成一股绳,就没有什么困难能打倒我们!”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王老五率先喊道:“陆老师说得对!咱们自己修!钱不够,大家凑!力不够,大家出!”
“对!自己修!”
“绝不能让孩子们没地方上学!”
一股同仇敌忾、自力更生的热血,在村民中激荡。修缮校舍的倡议,得到了几乎全村人的响应。陆知青将地区教育局之前拨付的剩余款项和村民们自发筹集的钱物统一管理,精打细算,亲自带着大家投入到校舍的修复工作中。这一次,村民们的凝聚力空前高涨,效率也比建新校舍时更高。
而在省城,林晚晴也正在经历一场内心的风暴。
她收到了陆知青关于火灾的信。信写得很克制,只简单描述了火灾情况、初步判断和正在组织村民自救修缮,让她不必担心,并叮嘱她在省城照顾好自己。
但林晚晴何等聪明,她从字里行间读出了背后的凶险和陆知青所承受的巨大压力。人为纵火!目标直指凝聚了他无数心血的新校舍!这该是何等的丧心病狂!她仿佛能透过信纸,看到陆知青站在废墟前那强忍悲愤、依然试图安抚和凝聚人心的身影。
她的心揪紧了,恨不得立刻飞回清河屯,站在他身边,与他共同面对这一切。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留在省城的选择是否正确。当他在乡土前线为了理想和希望浴血奋战时,自己却在这看似光鲜的平台上,为了所谓的“宣传口径”而绞尽脑汁,甚至不得不妥协、删改自己的稿件。
这种强烈的对比和内心的撕扯,让她痛苦不堪。她再次拿出那份被主任要求删改的关于合资环保问题的稿子,看着被红笔划掉的那段委婉的批评,感觉那划掉的不只是文字,更是她作为记者的良知和勇气。
她想起了自己采访下岗女工时的那枚茶叶蛋,想起了老会计偷偷塞给她的纸条,想起了陆知青在信中说“笔虽在手,却感沉重万分”。是啊,如果笔不能书写真实,不能为民,那它的重量又从何而来?
她坐在办公桌前,望着窗外省城灰蒙蒙的天空,第一次对自己目前的工作产生了深刻的质疑。她追求的,到底是什么?是一个稳定的编制、一个更高的平台,还是内心深处那份永不磨灭的、记录真实、守护正义的新闻理想?
她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是继续在《跨越》这个“安全”的港湾里,戴着镣铐跳着规整的舞蹈?还是勇敢地挣脱束缚,去寻找那片能够让自己笔尖重新变得轻盈、能够真正书写内心的天地?
这个抉择,如同烈火,灼烧着她的内心,也考验着她对职业、对理想、乃至对与陆知青之间那份共同信念的忠诚。省城的困惑与清河的坚守,在这一刻,形成了强烈的共鸣与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