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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虞清音拿着谢凛给她的那张邀请函,走进了赵家别墅。
让她意外的是,谢凛也在。
他踱到她面前,冰冷的视线上下打量她,“你还真来了?这么急着找下家?”
说着,他凑近她,在她耳边恶意地说:“谁不知道你都被我玩烂了,还会有好人家要你?”
虞清音横了他一眼,“拜你所赐,谁不知道我床上功夫好?你那些兄弟可是上赶着约我。”
谢凛面色一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咬牙道: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实在不行我再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现在,你立刻离开。”
虞清音隐约感觉,谢凛可能知道些什么。
“谢凛,你是不是……”
“谢凛!”林岁晚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快步走来,一把抱住谢凛的手臂,将他从虞清音身边拉开,“你答应过我,不再和她纠缠的”
谢凛脸色一僵,“晚晚,我……”
林岁晚眼圈一红,转身就跑。
谢凛立刻追了上去,却又忍不住回头,朝虞清音投来一道极其复杂的目光。
警告中,竟夹杂着一丝恳求的意味。
他们这一走,虞清音松了口气。
她不想被他们妨碍。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趁无人注意,悄然走上通往顶楼的楼梯。
拐角处,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前,立着两名身形魁梧的保镖。
这多少有些欲盖弥彰了,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戒备如此森严。
她假装醉酒,摇摇晃晃地走了上去。
她一袭红裙,身姿婀娜,保镖本没多想,还伸手扶住了她,“小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手腕一翻,针精准刺入他颈侧。
另一人大惊失色,刚要呼喊,她一个手刀,利落地劈在后颈。
两人无声软倒。
她迅速从其中一人身上摸出钥匙,打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里面的东西让她背脊发凉。
手铐,皮鞭,铁笼子……
还有一个巨大的屏幕。
她打开投影仪,影像映了上去。
惨白的灯光,扭曲的人影,绝望的哭泣,和疯狂的淫笑。
她终于明白了。
这个所谓的夜宴,吃的是一个又一个,活生生的女孩。
零点前,这只是普通的上流人士聚会。
零点后,赵明德便会把他精心挑选的会员邀请上来,一起玩弄这些可怜的姑娘。
这么个玩法,难免会出人命。
没背景的,草草抛尸,给钱了事。
有背景的,比如那些女星,便伪造成自或者意外,糊弄公众。
他还把那些过程录了下来,供他和他的朋友们助兴。
而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如此规模的罪恶狂欢,必然牵涉庞大的毒品供应网络,与深不见底的洗钱链条。
虞清音颤着手,将这些证据拷贝了下来。
这些证据必须带出去。
她不能再让赵家继续为非作歹。
完成了拷贝,她匆忙离开了这个罪恶的房间。
不想刚打开门,警报便响了起来。
应该是赵明德发现了有人闯入。
她快步下楼,却发现宴会厅所有出口已被封锁。
宾客们惊慌低语,场面开始动。
赵明德出现在旋梯上,高声道:
“大家不必惊慌。不幸遗失一件稀世古董,为免宝物外流,需暂时封闭排查。”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的林岁晚突然伸出手,直指向虞清音,尖声道:
“是她!我刚才一直盯着她!我亲眼看见她鬼鬼祟祟地上了楼!肯定是她偷了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虞清音。
“这不是谢家公子之前养的那个情人吗?怎么起偷东西的勾当了?”
“被谢少甩了呗。估计没钱了吧。”
“听说谢少给过分手费,她还这么缺钱?是不是吸那个呀?”
“……”
议论声嗡嗡响起,鄙夷、好奇、幸灾乐祸的目光将她包围。
赵明德冰冷的眸子,也锁定了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虞小姐?”
谢凛也在人群中看着她,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失望的轻叹:
“阿音,你缺钱可以跟我说,何必……”
赵明德一步一步近她,眼神像盯住猎物的毒蛇。
“把东西交出来吧,虞小姐。你知道的,这对我……很重要。”
虞清音冷静地看着他,举起自己的手包。
“我没拿。不信,你可以搜。”
赵明德眯着眼,伸手正要拿过她的包。
虞清音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裙摆里,掏出了一把绑在大腿上的小巧。
黑洞洞的枪口,稳稳抵上了赵明德的眉心。
她挺直脊背,声音清晰而冷冽:“赵明德,你被捕了。”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被暴力破开。
全副武装的警察鱼贯而入,迅速控制全场。
为首的队长快步走到虞清音身侧,立正敬礼,朗声道:
“虞sir,特别任务连已就位,请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