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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小说《烛龙之眼1999》在线章节阅读

强烈推荐一本东方仙侠小说——《烛龙之眼1999》!由知名作家“赤子决心”创作,以沈寂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本书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至第11章,177975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主要讲述了:第六章 青城暗流七后,青城山脚下。时近腊月,山中寒气人,连瀑布边缘都结了一层薄冰。洗剑池的水汽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让这片隐居之地更添几分仙气。沈寂和谢无影回到茅屋时,天色已近黄昏。一路无话,两人都在思…

已完结小说《烛龙之眼1999》在线章节阅读

《烛龙之眼1999》精彩章节试读

第六章 青城暗流

七后,青城山脚下。

时近腊月,山中寒气人,连瀑布边缘都结了一层薄冰。洗剑池的水汽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让这片隐居之地更添几分仙气。

沈寂和谢无影回到茅屋时,天色已近黄昏。一路无话,两人都在思索成都之行的收获和那个神秘的刺客。

“你先休息,我去找点吃的。”谢无影放下竹杖,朝屋后走去——那里有他设下的几个捕兽陷阱。

沈寂坐在屋前石凳上,摩挲着怀中那枚黑玉令牌。一年来,这枚“人”字令几乎从未离身,上面的每一道纹路他都已熟记于心。公孙明说这是烛龙之眼的钥匙之一,那另外两枚“天”“地”二令又在何处?幽冥教为何如此急切地想要集齐它们?

还有那个刀疤脸右使……沈寂眼前又浮现出一年前那个雨夜。火光、惨叫、父亲口的血洞、母亲推他进枯井时绝望的眼神。那些画面从未因时间流逝而模糊,反而在每一个夜晚更加清晰。

“找到了两只山鸡。”谢无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今晚炖汤。”

沈寂起身帮忙生火。一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简单的生活:砍柴、挑水、练剑、做饭。若非背负血海深仇,这样的子倒也算得上宁静。

“师父,”沈寂一边添柴一边问,“您说刺客有青城内功的气息,会不会是青城派里有人……”

“勾结幽冥教?”谢无影接过话头,“不无可能。江湖之大,什么肮脏事都有。二十年前,我师弟不也因为掌门之位就对我下手?”

他熟练地处理山鸡:“但青城派毕竟是名门正派,若真有人与幽冥教勾结,必是极隐秘之事。我们调查时需万分小心。”

“师父对青城派很熟悉?”沈寂问。

谢无影动作顿了顿:“我曾是青城弟子。”

沈寂一惊。一年来,谢无影从未提过自己的过去。

“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谢无影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我十八岁入青城,二十五岁成为掌门亲传弟子,本有望接任下一任掌门。可惜……”

他摸了摸眼上的伤疤:“师弟嫉妒,在我与魔教高手对决受伤时偷袭,刺瞎了我的眼睛。师父查明真相后将师弟逐出师门,但我心灰意冷,也离开了青城。之后十年创剑法,三年报仇,又在这里隐居了十年。”

沈寂沉默。原来师父也有这样惨痛的过去。

“所以你明白了吧,”谢无影将山鸡放入锅中,“江湖中没有绝对的正邪,只有永远的利益。青城派中若真有人为烛龙之眼与幽冥教勾结,我一点也不意外。”

汤很快炖好,香气四溢。师徒二人围坐在火堆旁,就着粗粮饼子吃了起来。

“接下来怎么做?”沈寂问。

“先暗中调查。”谢无影道,“你每依旧上山砍柴挑水,但要多留意山中动静。我会去几个老朋友那里打听消息。记住,遇事不可冲动,保命为先。”

“弟子明白。”

夜深人静,沈寂躺在简陋的木床上,却辗转难眠。他索性坐起,盘膝调息,运转“听风诀”。

这门内功练到深处,能闭目而“见”方圆十丈内的风吹草动。沈寂虽才练一年,但天赋异禀,已能在静室中感知蚊蝇飞过的轨迹。

今夜,他却听到了不寻常的动静。

风声中有极轻微的衣袂破空声,从后山方向传来,速度极快,轻功至少是江湖一流水平。不止一人,是三个。

沈寂屏息凝神,将听觉扩展到极限。那三人似乎在山林中搜寻什么,不时停下,又继续移动。其中一人的呼吸绵长沉稳,内力深厚;另一人脚步极轻,几乎踏雪无痕;第三人则略显笨重,但每一步都扎实有力。

他们在找什么?烛龙令?还是……

突然,一声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随即是兵器交击的声音!

沈寂猛地睁眼——虽然睁眼闭眼对他并无区别。他抓起枕边铁剑,轻手轻脚走到门边。

门外,谢无影已经站在那里,手中握着那柄斑驳的铁剑。

“师父……”

“嘘。”谢无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有人在后山交手。不是冲我们来的,别多管闲事。”

但话音未落,打斗声突然朝着洗剑池方向迅速近!

“来不及了。”谢无影叹了口气,“躲到屋里,我不叫你,别出来。”

沈寂摇头:“弟子与师父并肩作战。”

谢无影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那就站到我身后。记住,我们的目标是自保,不是逞强。”

说话间,三道身影已经冲破竹林,落在洗剑池畔的空地上。

借着月光,沈寂“看”清了来人。果然是三人,两男一女,都穿着夜行衣,但其中一人右肩受伤,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裳。另外两人一左一右护着他,警惕地环视四周。

“青城剑法。”谢无影低声道,“是青城派的人。”

受伤那人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刚毅,即使受伤也站得笔直。护着他的两人,一个是二十出头的青年,一个是三十左右的女子,都手持长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何方高人,请现身一见!”女子朗声道,声音清脆却带着疲惫。

谢无影示意沈寂待在原地,自己拄着竹杖走了出去:“深更半夜,三位擅闯私宅,所为何事?”

三人见到谢无影都是一愣,显然没想到这深山之中竟有人居住,更没想到主人还是个盲人。

受伤的中年人抱拳道:“在下青城派程云鹤,这两位是我师弟妹,林风和苏月。我们遭仇家追,误入此地,还望前辈行个方便,容我们暂避片刻。”

程云鹤?沈寂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他在江湖传闻中听过,是青城派当今掌门青云子的三师弟,江湖人称“铁剑镇西南”,是青城派有数的高手。谁能将他伤成这样?

谢无影还没答话,竹林外又传来一声长笑:“程云鹤,你以为逃到这深山老林就能活命吗?”

五道黑影如鬼魅般飘然而至,落在洗剑池另一侧。为首者身形瘦削,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他身后四人分战四方,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沈寂握紧了剑柄——这五人的气息,与成都百晓堂那个刺客如出一辙!都是幽冥教的人!

“幽冥教宵小,也敢在我青城地界撒野!”青年林风怒喝一声,就要冲上去,被程云鹤一把拉住。

“别冲动。”程云鹤低声道,“他们人多,我们又有伤在身。”

蒙面人笑道:“程三侠果然识时务。交出那东西,我或许可以留你们全尸。”

“什么东西?”苏月冷声道,“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糊涂?”蒙面人眼神一寒,“青城派秘藏的烛龙令!交出来!”

果然!沈寂心中一震。青城派真的有一枚烛龙令!

程云鹤脸色微变,却仍强自镇定:“什么烛龙令,我听都没听过。你们幽冥教想要栽赃陷害,也找个像样的借口。”

“不见棺材不掉泪。”蒙面人一挥手,“!一个不留!”

四名黑衣人应声而动,两人攻向程云鹤三人,两人却直扑谢无影和沈寂——显然是要灭口。

“小心!”谢无影低喝一声,竹杖如闪电般点出,正中当先一名黑衣人的手腕。

那黑衣人惨叫一声,手中钢刀脱手飞出。但他身后同伴已经一刀劈向谢无影面门!

沈寂此时也动了。他虽看不见,但通过听风诀,早已“看清”了黑衣人的攻势轨迹。铁剑出鞘,不偏不倚,正好架住劈来的钢刀。

“叮”的一声,火星四溅。沈寂只觉手臂一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这黑衣人内力深厚,远非一年前竹林里那两个小角色可比。

“咦?小瞎子有点本事。”黑衣人讶异道,攻势却更猛,刀光如雪,将沈寂笼罩其中。

另一边,程云鹤虽然受伤,但剑法依然凌厉,以一敌二竟不落下风。林风和苏月也各自缠住一名对手,一时间洗剑池畔剑光刀影,厮声四起。

蒙面人却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观战,似乎对同伴的死活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在沈寂身上停留了片刻,尤其在看到他额头那道淡红色的竖痕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天盲之体,居然能练到这种程度……”他低声自语,“有意思。”

场中,沈寂渐渐落了下风。他剑法虽妙,但实战经验不足,内力也远逊于对手。黑衣人一刀狠过一刀,眼看就要将他入绝境。

就在这时,谢无影突然一杖退自己的对手,身形一晃,已到沈寂身边。竹杖点、戳、扫、挑,看似简单,却每一招都直指黑衣人破绽。

“师父……”

“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盲剑!”谢无影喝道,“剑在意先,意在风前!”

他一边与黑衣人周旋,一边讲解剑诀。沈寂凝神细听,渐渐有所领悟。盲人使剑,不能依靠眼睛预判,而要依靠感知——感知风的流动,感知敌人的呼吸,感知气的变化。

“听风!”谢无影一杖点出,正中黑衣人口膻中。黑衣人如遭雷击,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几乎同时,程云鹤也一剑刺穿了对手的咽喉。另外两名黑衣人见势不妙,虚晃一招就要逃走。

“想走?”蒙面人终于动了。他身形如鬼魅,瞬间出现在两名黑衣人身前,双手一探一抓,竟直接捏碎了二人的喉咙!

“没用的废物。”他冷冷道,随手将尸体扔在地上。

程云鹤三人脸色大变。此人对自己人也如此狠辣,武功更是深不可测。

蒙面人转向谢无影:“阁下好剑法。敢问高姓大名?”

“山野村夫,无名无姓。”谢无影淡淡道。

“呵呵,能一招击败我幽冥教‘鬼影’护法麾下的精锐,可不是什么山野村夫能做到的。”蒙面人目光如炬,“如果我没猜错,阁下就是二十年前名震西南的‘盲剑客’谢无影吧?”

谢无影沉默。

程云鹤却惊呼出声:“谢师兄?你是谢无影谢师兄?”

蒙面人笑了:“果然。青城派弃徒,居然躲在自家后山,真是讽刺。”

“你到底是谁?”谢无影问。

蒙面人缓缓摘下面巾。

月光下,一张苍老而熟悉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人约莫六十岁年纪,面容清癯,须发皆白,左眼下方一道旧疤虽浅,却仍清晰可见。

程云鹤瞳孔骤缩:“是你!赵无痕!”

赵无痕——谢无影的师弟,当年刺瞎他眼睛的凶手!

谢无影浑身一震,虽然看不见,却能听出那个刻骨铭心的声音。

“师弟……你还活着。”

“托师兄的福,活得好好的。”赵无痕笑道,“当年你刺我那一剑,差点要了我的命。可惜啊可惜,你心软了,没下死手。”

谢无影握紧竹杖:“当年师父将你逐出师门,你不知悔改,竟投靠了幽冥教?”

“良禽择木而栖。”赵无痕不以为意,“青城派墨守成规,哪有幽冥教痛快?想要什么,抢来便是。就像今晚,我要青城派的烛龙令,你们给是不给?”

程云鹤咬牙道:“烛龙令乃青城至宝,岂能交给邪魔歪道!”

“至宝?”赵无痕嗤笑,“你们连它怎么用都不知道,守着有什么用?不如交给我,还能物尽其用。”

他顿了顿,看向沈寂:“对了,这位小兄弟怀里,好像也有一枚烛龙令?‘人’字令,对吧?正好,今晚一并收了。”

沈寂心中一凛。此人竟能看出他怀中有令牌!

赵无痕一步步近:“师兄,二十年不见,让师弟看看你的剑法进步了多少。”

谢无影将沈寂护在身后:“快走,我拖住他。”

“谁也走不了。”赵无痕身形突然消失,再出现时已在谢无影身前,一掌拍出!

这一掌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谢无影竹杖疾点,正中掌心,却觉一股阴寒内力顺杖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

“幽冥掌!”程云鹤惊道,“小心,掌中有毒!”

谢无影急忙撤杖后退,运功毒。但赵无痕的第二掌已经到了,直取他口!

千钧一发之际,沈寂突然一剑刺出。这一剑毫无章法,却妙到毫巅,正好刺向赵无痕掌力最弱之处。赵无痕“咦”了一声,变掌为指,弹在剑身上。

沈寂只觉一股大力传来,铁剑脱手飞出,整个人倒退七八步,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寂儿!”谢无影大急,不顾毒性发作,强行运功,竹杖化作漫天杖影,将赵无痕罩在其中。

“困兽之斗。”赵无痕冷笑,双掌翻飞,每一掌都准确击中杖影薄弱处。不过十招,谢无影已是险象环生。

程云鹤强忍伤痛,挺剑加入战团。林风和苏月也一左一右攻上。四人合战赵无痕,却仍占不到半点便宜。

赵无痕的武功之高,远超众人想象。他显然已得幽冥教真传,掌法诡异狠毒,内力更是深不可测。

“游戏该结束了。”赵无痕突然一声长啸,掌力暴涨,将四人同时震飞!

谢无影撞在茅屋墙上,口中鲜血狂喷。程云鹤伤势更重,已是奄奄一息。林风和苏月也倒地不起,显然受伤不轻。

赵无痕一步步走向沈寂:“小子,把令牌交出来,我留你全尸。”

沈寂咬牙站起,抹去嘴角鲜血。他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到死亡的近。但他不能退,身后就是重伤的师父和青城派众人。

“想要令牌,自己来拿。”他冷冷道。

“有骨气。”赵无痕赞了一声,一掌拍出。

这一掌若是拍实,沈寂必死无疑。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沈寂怀中的黑玉令牌突然发出淡淡的光芒,那光芒虽弱,却在黑夜中清晰可见。更诡异的是,沈寂额头那道淡红色的竖痕,竟也同时亮了起来!

赵无痕的掌力拍在光芒上,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赵无痕大惊失色,连退三步。

沈寂自己也愣住了。他只觉怀中令牌突然变得滚烫,额头也传来灼热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那里睁开一般。

赵无痕死死盯着沈寂额头那道发光的竖痕,眼中露出贪婪和狂喜:“天盲开眼……烛龙之眼……原来传说是真的!你就是钥匙!你就是烛龙之眼!”

他突然仰天大笑:“教主果然神机妙算!集齐三枚令牌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烛龙之眼,竟然在一个天生盲眼的小子身上!”

笑声戛然而止,赵无痕眼中机毕露:“小子,跟我走,我可饶他们不死。”

“休想!”谢无影挣扎着站起,挡在沈寂身前。

赵无痕眼神一寒:“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他正要下手,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长啸,声音清越,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赵无痕脸色一变:“青云子!该死,他怎么来得这么快!”

他狠狠瞪了沈寂一眼:“小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记住,你的命是幽冥教的,烛龙之眼也是!”

说罢,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消失在竹林中。

几息之后,一个青袍老者飘然而至,落在洗剑池畔。他约莫七十岁年纪,面容清瘦,仙风道骨,正是青城派当代掌门青云子。

看到场中惨状,青云子脸色一沉,急忙扶起程云鹤,运功为他疗伤。

“师父……烛龙令……”程云鹤艰难地说。

“别说话,先疗伤。”青云子沉声道,目光却落在沈寂身上,尤其是他额头那道已经恢复如常的竖痕。

“这位小友是……”

谢无影叹了口气:“师兄,多年不见。”

青云子浑身一震,看向谢无影,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无影师弟……真的是你?这些年,你一直在这里?”

“往事不必再提。”谢无影摇头,“先救人要紧。”

青云子点点头,从怀中掏出几个瓷瓶,给众人服下疗伤丹药。又运功为伤势最重的程云鹤和谢无影疗伤。

半个时辰后,众人伤势稍稳,聚集在茅屋内。

青云子看着沈寂:“小友就是苏州沈家的幸存者,沈寂?”

沈寂点头:“正是晚辈。”

“你怀中的烛龙令,可否借我一观?”

沈寂犹豫了一下,看向谢无影。谢无影点头,他才取出令牌递给青云子。

青云子仔细端详令牌,长叹一声:“果然是人字令。当年剿灭烛龙教后,六大派各得一枚烛龙令。我青城派的是‘天’字令,少林是‘地’字令,峨眉是‘人’字令。但三十年前,峨眉的那枚人字令失窃,没想到竟流落到沈家。”

他看向沈寂:“你可知这令牌意味着什么?”

沈寂摇头。

“传说烛龙之眼有三把钥匙,集齐后可开启一处秘境,获得无上力量。”青云子缓缓道,“但这只是表象。真正的秘密是,烛龙之眼需要一位‘载体’——一位天生盲眼却能‘看见’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承受烛龙之眼的力量,成为真正的‘钥匙’。”

他盯着沈寂额头的竖痕:“你就是那个载体。你额头这道痕,不是胎记,而是‘天盲之眼’的印记。当三枚令牌齐聚,你这只眼睛就会睁开,那时……”

“会怎样?”沈寂问。

青云子沉默良久,才一字一句道:“那时,你就能看见——看见过去、看见未来、看见人心、看见一切真相。但也会引来无数贪婪的目光,成为江湖纷争的中心。”

沈寂愣住了。他一直以为烛龙之眼是一件宝物,没想到竟然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谢无影沉声道:“所以幽冥教要的不是令牌,而是寂儿?”

“令牌只是引子,真正的目标是他。”青云子点头,“赵无痕今晚的目的,恐怕就是确认沈寂的身份。现在他们知道了,接下来必定会全力抓捕他。”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火堆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良久,沈寂抬起头:“掌门前辈,青城派的天字令……”

“已经不在青城山了。”青云子苦笑,“一个月前,我察觉到幽冥教的窥探,就将令牌转移到了安全之处。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是对的。”

“在哪里?”谢无影问。

青云子看着他们,缓缓道:“大理,天龙寺。”

大理?又是大理!沈寂想起公孙明的话——“妙手书生”萧别离也在大理!

“前辈是要我们去大理?”沈寂问。

“不是我,是你们必须去。”青云子神色凝重,“赵无痕今晚退走,是因为我及时赶到。但他很快就会带更多人来。青城山已经不安全了。”

他站起身:“你们连夜出发,前往大理。我会派弟子护送你们出蜀。到了大理,去找天龙寺的枯荣大师,他会告诉你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那师父的伤……”沈寂看向谢无影。

谢无影摇头:“我没事。毒性已经出大半,调养几就好。”

青云子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这是我青城掌门令,见令如见我。带着它,必要时可向沿途的青城弟子求助。”

他又看向谢无影:“师弟,当年的事……是为兄对不住你。”

谢无影沉默片刻:“都过去了。师兄保重。”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沈寂收拾好简单的行装,扶起谢无影,在程云鹤弟子林风的护送下,悄然离开了洗剑池。

回头望去,那片生活了一年的竹林茅屋,在夜色中渐渐模糊。

新的征途,又要开始了。

而这一次,沈寂终于明白,他要寻找的不仅是灭门仇人,更是自己身世的真相。

烛龙之眼,天盲开眼。

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

第七章 蜀道难行

三天后,蜀南官道。

时值腊月中旬,天气愈发寒冷。官道两旁的树木枝叶凋零,只余光秃秃的枝在寒风中摇曳。路上行人稀少,偶有商队经过,也是行色匆匆,急于在年关前赶到目的地。

沈寂、谢无影在林风的护送下,一路向南。谢无影伤势未愈,脸色苍白,但坚持自己行走,只让沈寂偶尔搀扶。林风则警惕地观察四周,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过了前面那座山,就是泸州地界了。”林风指着前方道,“从那里可以走水路沿长江南下,比陆路快得多,也安全些。”

沈寂点头。他虽看不见山路险峻,却能听到脚下悬崖深谷的风声,感受到蜀道的艰难。这一路走来,他们尽量避开大路,专走偏僻小道,就是怕幽冥教追踪。

“师父,您感觉如何?”沈寂低声问。

谢无影摇头:“无碍。倒是你,这几练剑不可荒废。强敌环伺,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生机。”

这三天,无论多累,谢无影都会指点沈寂剑法。他发现沈寂在洗剑池与赵无痕一战中,剑法竟有突破之势,尤其是最后那下意识的一剑,虽然简单,却已初具“剑在意先”的雏形。

“弟子明白。”沈寂应道。他这几心中思绪万千,既有对未来的迷茫,也有对身世的困惑。烛龙之眼竟然就在自己身上,这是他从未想过的。

正午时分,三人来到一处山间茶寮歇脚。茶寮简陋,只有三四张桌子,掌柜是个独眼老汉,正蹲在灶前烧水。

“三位客官,喝点什么?”老汉抬起头,那只独眼在三人身上扫过,尤其在沈寂额头的竖痕上停留了片刻。

“三碗茶,再来些粮。”林风道,选了最角落的桌子坐下。

茶很快上来,是劣质的粗茶,但能暖身解渴。粮则是硬邦邦的馍,就着热茶勉强能下咽。

“掌柜的,最近这路上可还太平?”林风看似随意地问道。

老汉添着柴火:“不太平哟。前几听说有伙强人在前面黑风岭劫道,好几个商队遭了殃。官府贴了告示,让过往行人小心。”

林风与谢无影对视一眼。黑风岭是通往泸州的必经之路,若绕道,至少要耽搁三四天。

“多谢提醒。”林风摸出几个铜钱放在桌上。

老汉接过钱,突然压低声音:“三位,老汉多嘴一句,你们这打扮……尤其是这位小兄弟,”他指了指沈寂,“最好遮掩些。最近这路上,有些人在找一个额上有痕的盲眼少年。”

三人心中俱是一凛。

“什么人?”沈寂问。

“不清楚,但来者不善。”老汉摇头,“三天前,有四个黑衣人来我这里打听,问有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我看他们腰间鼓鼓的,八成藏着兵器,眼神也凶得很。”

幽冥教!三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林风问。

“往南,应该是去黑风岭方向了。”老汉道,“我看你们不像坏人,才多嘴一句。喝完茶赶紧走吧,趁天色还早。”

谢无影起身:“多谢掌柜。”

三人匆匆离开茶寮,继续赶路。走出一段距离后,林风沉声道:“幽冥教果然追来了,而且跑到了我们前面。黑风岭恐怕有埋伏。”

“绕道呢?”沈寂问。

“绕道要三四天,而且其他路也不一定安全。”谢无影沉吟道,“幽冥教既然能派人到前面拦截,说明已经大致掌握了我们的路线。绕道反而可能落入别的陷阱。”

“那怎么办?”

谢无影停下脚步:“林师侄,你护送寂儿绕道,我走黑风岭引开他们。”

“不行!”沈寂断然拒绝,“师父伤势未愈,怎能独自犯险?”

“正是因为我伤势未愈,才更适合当诱饵。”谢无影平静道,“他们主要目标是你,见我不带你在身边,未必会全力拦截。你们趁机绕道,我们在泸州汇合。”

林风摇头:“谢师伯,掌门让我护送你们,我不能让您独自涉险。不如这样,我们三人依旧同行,但不走大路,从黑风岭侧面翻山而过。虽然难走些,但应该能避开埋伏。”

谢无影思索片刻,点头:“也好。那就辛苦你了。”

三人离开官道,钻进路旁的密林。蜀南多山,林木茂密,即使是冬季,也有不少常绿树木遮蔽视线。林风显然熟悉山路,在前方引路,谢无影和沈寂紧随其后。

山路果然难行,有些地方近乎垂直,需要攀爬才能通过。沈寂虽看不见,但听风诀已练到小成,能通过风声感知地形,加上竹杖探路,倒也不比明眼人慢多少。

约莫走了两个时辰,前方传来水声。

“是黑风岭下的溪流。”林风道,“过了这条溪,再翻一座山,就能绕过黑风岭主道。”

溪水不宽,但水流湍急,水中乱石嶙峋。林风先跃过溪流,在对面接应。谢无影轻功犹在,也轻松越过。轮到沈寂时,他深吸一口气,听准对岸位置,纵身一跃——

就在他跃至溪流中央时,异变突生!

三支弩箭从侧面林中射出,直取沈寂要害!同时,四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扑出,两人攻向沈寂,两人分别攻向谢无影和林风!

“有埋伏!”林风大喝,拔剑挡开射来的弩箭。

沈寂身在半空,无处借力,眼看就要被弩箭射中。危急时刻,他腰身一扭,竟在空中硬生生改变方向,同时竹杖点出,将一支弩箭打偏。另外两支擦着他的衣袖飞过,钉在对岸树上。

但攻击并未结束。两个黑衣人已经扑到面前,刀光闪烁,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沈寂落地未稳,只能勉强举杖抵挡。“当当”两声,竹杖挡住双刀,但他也被震得虎口开裂,连退数步,险些跌入溪中。

“寂儿!”谢无影想要救援,却被两个黑衣人死死缠住。他伤势未愈,内力只能发挥六成,一时竟无法脱身。

林风那边也陷入苦战。袭击他的黑衣人武功极高,剑法狠辣,显然不是普通教众。

沈寂面对两个黑衣人,渐渐不支。他剑法虽妙,但实战经验不足,内力也逊于对手。若非听风诀能预判对方招式,恐怕早已落败。

“小子,乖乖跟我们走,可少受些皮肉之苦。”一个黑衣人狞笑道。

沈寂不答,咬牙苦撑。他知道一旦被擒,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会连累师父和林风。

就在这时,他怀中那枚黑玉令牌再次发热。但这次没有发光,而是有一股暖流从令牌传出,顺着手臂流入体内。

沈寂只觉精神一振,内力竟凭空增长了三成!手中竹杖仿佛轻了许多,招式也越发流畅。

“咦?”黑衣人察觉有异,攻势更猛。

但此刻的沈寂已非刚才可比。竹杖在他手中如活过来一般,点、戳、扫、挑,每一招都妙到毫巅。不过十招,就点中了一个黑衣人手腕道,对方刚刀脱手,惨叫后退。

另一个黑衣人大惊,刀法出现破绽。沈寂抓住机会,竹杖如毒蛇般刺出,正中对方口膻中。

黑衣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落入溪中,被激流冲走。

沈寂来不及喘息,急忙去帮谢无影。此时谢无影已渐渐不支,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师父退后!”沈寂喝道,竹杖化作漫天杖影,将两个黑衣人罩住。

那两人见同伴落败,本就心惊,此刻见沈寂杖法精妙,更是萌生退意。但沈寂岂会让他们逃走?杖法一变,招招抢攻,不过数招,就点中一人道,另一人也被谢无影从后一掌击倒。

林风那边也分出了胜负。他虽然受伤,但最终一剑刺穿了对手咽喉。

战斗结束,三人却无半点喜悦。沈寂扶住摇摇欲坠的谢无影,林风也踉跄走来,左肩一道伤口深可见骨。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谢无影强撑道,“刚才打斗动静太大,很快就会有人来。”

林风点头,简单包扎伤口,带着二人迅速离开溪边,钻进密林深处。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赵无痕的身影出现在溪边。他查看了一下地上的尸体和打斗痕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居然能击败四个‘血剑堂’好手……这小子的进步速度,超乎想象啊。”他喃喃自语,“看来,得亲自出手了。”

他看向沈寂三人离去的方向,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跑吧,跑得越远越好。等你们集齐三枚令牌,就是我幽冥教收获之时。”

说罢,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消失在林中。

另一边,沈寂三人连夜赶路,直到天亮才在一处山洞歇脚。

林风伤势不轻,谢无影也几乎虚脱。沈寂虽然好些,但也疲惫不堪。他升起篝火,为二人处理伤口。

“寂儿,你刚才……”谢无影欲言又止。

沈寂知道他问什么,掏出怀中令牌:“是它。战斗时,这令牌突然传出一股暖流,我的内力就增强了。”

谢无影接过令牌,仔细感应,却毫无异样:“奇怪,我什么也感觉不到。”

“可能只有我能感应。”沈寂猜测,“公孙先生说我是‘载体’,也许这令牌与我之间有种特殊联系。”

林风包扎好伤口,沉声道:“这次埋伏显然是精心策划的。他们知道我们会绕道,提前在黑风岭侧面设伏。说明我们的行踪一直在他们掌握之中。”

“有内奸?”沈寂问。

“不一定。”谢无影摇头,“幽冥教势力庞大,眼线遍布江湖。我们这一路虽然小心,但难免留下痕迹。而且……”

他顿了顿:“我怀疑青城派内部,确实有人与幽冥教勾结。否则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追到这里,还准确预判了我们的路线。”

林风脸色一变:“谢师伯怀疑谁?”

“我不知道。”谢无影道,“但能接触到我们行踪的,只有少数几人。你师父程云鹤,你师伯青云子,还有几个核心长老。”

林风沉默。他不敢相信青城派中会有叛徒,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谢无影道,“当务之急是赶到泸州,改走水路。一旦上了船,追踪起来就难了。”

三人休息了半个时辰,继续赶路。这一次更加小心,专挑人迹罕至的山路。

两天后,他们终于抵达泸州城外。

长江在此拐了一个大弯,江面宽阔,百舸争流。码头上人来人往,挑夫、商贩、船家、旅客,喧嚣嘈杂,充满生机。

林风找到一家相熟的船行,订了一艘快船。船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船夫,姓陈,听说林风是青城弟子,很是热情。

“林少侠放心,我这船快得很,顺流而下,五天就能到宜宾。从那里转陆路去大理,最多十天就到了。”陈船夫拍着脯保证。

三人上了船,船很快离岸,顺流而下。站在船头,看着渐渐远去的泸州城,沈寂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个多月来,他从青城山到成都,又从成都回青城,现在又要去大理。江湖之大,他竟已走了千里。

“在想什么?”谢无影走到他身边。

“师父,我们真的能平安到达大理吗?”沈寂问。

谢无影望着滔滔江水:“江湖路,从来就没有平安二字。我们能做的,只有握紧手中的剑,走好脚下的路。”

他转向沈寂:“寂儿,你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无论敌人多强大,都不要放弃。因为你肩上扛着的,不只是你一个人的性命,还有沈家二十三口的血债,还有烛龙之眼的秘密,还有……整个江湖的未来。”

沈寂重重点头:“弟子明白。”

江风猎猎,吹动二人的衣衫。船行渐远,两岸青山相对出。

前方,是更广阔的世界,也是更危险的征程。

而沈寂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泸州的同时,一封信已经通过信鸽,飞向了遥远的滇南。

信上只有一行字:

“猎物已上船,沿江东去。按计划行事。”

落款处,画着一个狰狞的鬼脸。

那是幽冥教的印记。

江面上,阴云渐渐聚拢,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小说《烛龙之眼1999》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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