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在古代开手术直播》是一本引人入胜的玄幻言情小说,作者“青青青梧桐”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沈清辞裴砚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244196字,喜欢玄幻言情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我在古代开手术直播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炭疽暴动的余烬与那场惊心动魄的截肢手术,如同两道深刻的刀痕,刻在了疫区每个人的记忆里。拂菻医师带来的粗提“霉药”,在术后抗感染中展现出了不亚于、甚至可能优于沈清辞青霉素粗提物的效果,这让她看到了新的希望。东西方医学的首次碰撞,在死亡边缘迸发出了微弱的火花。那名被截肢的士兵最终捡回了一条命,而沈清辞与三位拂珲医师(老医师名为安德罗斯,带着两名年轻助手)也在隔离观察七后,确认未被感染,终于可以离开那顶狭小的帐篷,重新主持大局。
然而,疫区的紧张局势并未真正缓解。炭疽的威胁如附骨之疽,常规瘟疫的余波仍在肆虐,药材、人手、乃至最基本的食物和饮水,都处于紧绷状态。沈清辞白天巡查各区,调配物资,与安德罗斯医师交流探讨(通过生硬的汉话、手势和大量绘图),晚上则埋首于自己的“实验室”——如今已扩充为一顶稍大的、相对净的帐篷,里面摆放着基础器械箱、显微镜、以及双方带来的各种瓶罐和培养器皿——试图融合两种不同来源的原始抗生素知识,找到更稳定有效的制备方法。
这夜,月黑风高,疫区边缘临时搭建的瞭望塔上,火把在寒风中明灭不定。沈清辞刚与安德罗斯讨论完一种可能提高霉菌产率的培养基配方(用麦麸和豆渣替代部分米汤),正揉着酸涩的眼眶,准备就着冷水啃几口硬饼,权作晚膳。
突然,疫区东北角——那里是相对安全的、安置症状轻微或已康复者的区域,也是连接外界(主要是军营家属区)的唯一通道——传来了尖锐的哨声和急促的奔跑声,打破了夜的沉寂。
“沈大夫!沈大夫!紧急军情!” 一名凌骁派来的传令兵气喘吁吁地冲到帐篷外,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慌,“军营那边……出事了!凌校尉急请您过去!”
军营?不是疫区?沈清辞心中咯噔一下。能让凌骁在深夜不顾疫区禁令,派人急召,绝非小事。
“何事?”
“是……是周队正家的娘子!”传令兵声音发颤,“怀胎五个月,今夜突然腹中剧痛,疼得打滚,下身……下身好像还见了红!军营里的大夫看了,说是……说是‘胎动不安’,开了安胎药,灌下去不但没好,人眼看就不行了!凌校尉发了大火,说营中大夫都是废物,让立刻来请您!”
孕妇?急腹症?下身见红?胎动不安?
沈清辞脑海里瞬间闪过数个可能:胎盘早剥?破裂?卵巢囊肿蒂扭转?或者……急性阑尾炎?
妊娠合并急性阑尾炎,在孕期,尤其是中孕期,并不少见,且因增大的推移盲肠和阑尾,症状往往不典型,极易误诊为产科疾病,一旦延误,穿孔、腹膜炎、感染性休克,母子死亡率极高!
“人在哪里?”沈清辞已迅速起身,抓过药箱和器械箱。
“就在军营家属区,离这里不到二里地!马车已在外面等候!”
“安德罗斯医师!”沈清辞朝隔壁帐篷喊了一声。老医师闻声探出头,听传令兵磕磕绊绊用胡汉混杂的话说了情况,面色也凝重起来。
“我,去。”安德罗斯言简意赅,也提起了自己的药箱。他似乎对妇产科急症也有所涉猎。
沈清辞点头,三人不再多言,在数名兵士的护卫下,冲出疫区,登上马车,朝着军营方向疾驰。
军营家属区灯火通明,一片混乱。一处稍显整齐的小院外,围满了焦灼的军汉和嘤嘤哭泣的妇孺。凌骁像一头困兽般在院中踱步,脸色铁青,旁边跪着两个面如土色的营中大夫。屋内传出女子压抑到极致、却仍撕心裂肺的痛呼。
“沈大夫!”凌骁看到沈清辞,如同看到救星,几步抢上前,“快!快看看周氏!她……她快不行了!”
沈清辞径直入内。屋内充斥着血腥味和汗味,榻上,一个年轻妇人面色惨白如纸,满头冷汗,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褥子,指节泛白,腹部高高隆起,正痛苦地翻滚呻吟。她的裙摆上,果然沾染着新鲜的血迹。旁边一个老嬷嬷急得直掉眼泪,束手无策。
“所有人出去,留两个手脚稳的妇人帮忙。”沈清辞声音冷静,不容置疑。
凌骁立刻将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那老嬷嬷和另一个看起来还算镇定的中年妇人。
沈清辞迅速上前,一边安抚产妇:“周娘子,我是大夫,你放松些,让我看看。” 一边快速进行检查。
体温:高热。脉搏:细速无力。腹部:妊娠轮廓清晰,但右下腹(尽管被增大的推挤,位置可能上移)有明显的压痛、反跳痛和肌紧张!她让妇人稍微侧身,叩诊检查,腰大肌试验阳性!结合转移性右下腹痛病史(询问得知最初是脐周痛,后转移到右下腹),高热,白细胞计数虽无法即时检测,但症状高度指向——急性化脓性阑尾炎,很可能已穿孔或即将穿孔!
而出血……沈清辞检查了下身,出血量并不多,颜色鲜红,更像是剧烈腹痛导致的应激性少量出血,而非胎盘问题。这更佐证了她的判断,是阑尾炎引起的局部反应,而非产科急症。
“是肠痈(古代对阑尾炎的称呼),急性发作,很严重,必须立刻手术切除。”沈清辞做出诊断。
“手术?切除?”跟进来的安德罗斯医师闻言,蹲下身,用生硬的话问:“这里?”他比划着腹部,“孩子?”
“是,剖腹,切除病变的阑尾。孩子已经五个月,有存活的可能,但手术风险极大,母亲可能因感染、出血、意外死亡,胎儿也可能流产或早产夭折。”沈清辞毫不隐瞒,“但不手术,母亲必死无疑,胎儿也绝无可能保全。”
安德罗斯沉默了片刻,看了看产妇痛苦的模样,点了点头:“我,见过。在我们那里,有时……也冒险。”
凌骁在门外听得清楚,脸色变幻,猛地冲进来:“沈大夫!一定要……开肚子吗?孩子……孩子还能不能保?”
“凌校尉,现在首要目标是保住母亲性命。只有母亲活着,孩子才有一线希望。手术中,我会尽量不扰动,但无法保证绝对安全。”沈清辞直视他,“必须立刻决定,每拖延一刻,周娘子的危险就增加一分。”
周氏在剧痛的间隙,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挣扎着抓住沈清辞的衣袖,气若游丝,却异常清晰:“大夫……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
凌骁虎目含泪,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亲信队正(此刻正在外执行军务)的妻子,又看看沈清辞那双沉着坚定的眼睛,狠狠一跺脚:“治!沈大夫,拜托你了!需要什么?”
“一间尽可能净的房间,大量热水,煮沸的布巾,最烈的酒,足够的灯烛。还有,”沈清辞看向安德罗斯,“医师,我需要你的帮助,尤其是和术后可能的感染控制。”
安德罗斯郑重点头:“好。”
军营条件毕竟比疫区好得多。很快,隔壁一间空置的营房被紧急清理出来,门窗用厚毡封堵,数盏气死风灯和数十牛油大蜡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沸水、布巾、烈酒迅速备齐。
沈清辞和安德罗斯用烈酒彻底清洗双手和前臂,换上反复蒸煮过的白色罩衫(临时用营中细布赶制),戴上了自制的、浸过油的棉布手套和口罩。安德罗斯从他的药箱中取出一小瓶气味刺鼻的液体,告诉沈清辞这是“曼陀罗和罂粟的精华”,效果强,但需精确控制剂量。他亲自为已经虚弱不堪的周氏喂服了适量麻药,并用浸了药液的布巾覆盖其口鼻辅助吸入。
周氏渐渐昏睡过去,痛苦的呻吟停歇。
沈清辞打开了自己的器械箱。冷冽的不锈钢光芒在烛火下流转,那套崭新的、超越时代的基础外科器械,第一次真正派上用场。
她选择了合适的手术刀片,安装在刀柄上。安德罗斯在一旁协助,用煮沸放凉的盐水为产妇腹部皮肤进行大范围消毒。
帐内鸦雀无声,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凌骁和几位核心军官守在门外,如同石雕。两名协助的妇人屏住呼吸。
沈清辞执刀,站在了产妇右侧(便于作被推向上外方的阑尾)。她看了一眼安德罗斯,老医师微微颔首。
下刀。
锋利的刀刃划过皮肤,精准地切开一个右下腹斜切口(麦氏切口改良,考虑妊娠)。新的手术刀远比柳叶刀锋利稳定,切开的组织边缘整齐,出血极少。她用新得的止血钳敏捷地夹住细小出血点,动作流畅而精确。
逐层切开腹壁各层,当腹膜被打开时,一股混浊的、带有粪臭的渗液涌出——阑尾已穿孔!局部腹膜炎形成!
沈清辞心中更沉,但手上动作毫不停顿。她用腹腔拉钩(简易版)小心地牵开切口,在膨胀的右侧上方,找到了充血水肿、表面覆盖脓苔、尖端已破溃坏死的阑尾。阑尾系膜也水肿增厚。
她先用细软的纱布垫保护周围肠管和,然后用新的组织钳轻轻提起阑尾。持针器夹着穿好羊肠线的圆针,在阑尾部健康处稳妥地结扎两道,在线结远侧切断阑尾。残端用碘伏(系统器械包附带)仔细消毒后,做荷包缝合埋入盲肠。
接着处理阑尾系膜,分层结扎止血后切断。检查腹腔,吸净脓液,用大量温盐水反复冲洗,直到冲洗液清澈。最后,撒入她与安德罗斯共同商议配制的、融合了东西方思路的“抗痈散”(以中药为基础,加入了双方粗提抗生素成分),放置引流管(用煮沸过的细芦管代替)。
关腹。分层缝合腹膜、肌层、筋膜、皮下、皮肤。新的缝合针线比羊肠线更易作,持针器的手感让她找回了些许现代手术的流畅感。缝合完毕,切口对合整齐。
整个手术过程,沈清辞全神贯注,安德罗斯默契配合,止血、冲洗、传递器械,有条不紊。新的器械极大地提升了效率和精确度,出血控制得极好,手术时间也比预计缩短了近三分之一。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成,沈清辞轻轻舒了口气,看向安德罗斯。老医师检查了一下周氏的脉搏和呼吸,对沈清辞点了点头,伸出大拇指:“好,手艺。”
沈清辞这才感到后背已被汗水浸透,手臂微微发酸。她示意两名妇人小心地为周氏清洁腹部血污,盖上薄被。又开出了术后抗感染、支持治疗的方子,详细交代了护理要点:密切观察生命体征、腹部伤口、引流液、出血情况,以及可能出现的早产迹象。
走出营房时,天色已蒙蒙发亮。凌骁等人立刻围了上来,眼中满是血丝和期盼。
“沈大夫,周氏她……”
“手术完成了,阑尾已切除,腹腔清理净。但危险期还没过,接下来三天是关键。需要精心护理,按时用药。胎儿暂时无恙,但需密切观察,随时可能引发早产。”沈清辞声音疲惫,却清晰。
凌骁长长地出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缓,对着沈清辞深深一揖:“沈大夫,又欠你一条命!不,是两条!”
“分内之事。”沈清辞微微侧身避开,“周娘子需要绝对静养,此处还需安排可靠人手照料。我与安德罗斯医师会每来查看。”
“一切听沈大夫安排!”凌骁立刻道。
沈清辞与安德罗斯回到他们在疫区边缘的临时住处时,天已大亮。疲惫如水般涌来,但她还不能休息。她需要复盘这次手术,总结器械使用的经验,更需要思考,如何将这次在极端条件下完成的妊娠期阑尾切除术的经验,与安德罗斯带来的知识进一步融合。
就在她准备稍事歇息时,裴九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帐篷的门口。他依旧是一身玄色,眉宇间带着远行的风霜,但眼神却比往更加深邃难测。
“沈大夫,辛苦了。”他声音不高,目光掠过她难掩倦色的脸,落在她随手放在一旁、打开着的基础器械箱上,那冷冽的金属光泽让他眼底微微一闪。
“裴公子回来了。”沈清辞颔首,对他神出鬼没的作风早已习惯。
“听闻昨夜惊险。”裴九走进帐篷,很自然地坐下,“母子可还安好?”
“暂时安稳。”沈清辞道,心中却升起一丝疑惑。裴九似乎对军营之事,知晓得太快了些。昨夜事发突然,消息未必这么快传到疫区之外。
裴九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淡淡一笑:“边城不大,军中有我的眼线,不足为奇。倒是沈大夫,”他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敲了敲器械箱的边缘,“这套器械,似乎……与边城工匠的手艺,颇为不同。”
沈清辞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是托友人,从江南寻巧匠定制,近才送到。”
“江南巧匠……”裴九不置可否地重复了一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道,“沈大夫可知,你昨夜救的周氏,她的夫君周挺,此刻正押运一批至关紧要的军械,从北境归来。而北境……近来颇不太平。”
沈清辞怔住。这与她救人何?
裴九站起身,走到帐篷边,望着外面逐渐喧闹起来的疫区,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你每救一个人,每显一分本事,便是在这盘棋上,多落下一子。有人想保你,有人想用你,也有人……容不得你。周挺归来之,或许便是边城风波再起之时。沈大夫,你的‘妙手’,能救病患,可能救得了自己么?”
说罢,他不等沈清辞回答,径直掀帘而去,消失在晨雾之中。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那晃动的门帘,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刚刚完成了一台高风险手术的手。
救病,救命,如今……还要自救么?
帐篷外,疫区的喧嚣依旧,新的病患,新的挑战,永无止息。
而裴九留下的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了层层不安的涟漪。
下章预告
周氏术后恢复出乎意料的顺利,伤口愈合良好,感染被控制,胎儿胎心稳定,竟奇迹般地保住了。这例成功的妊娠期阑尾切除术,如同一个惊雷,在边城有限的范围(主要是军营和疫区管理层)内悄然传开,沈清辞“沈妙手”的名声更加响亮。然而,正如裴九所预警的,风波接踵而至。首先发难的是医馆行会残存势力,他们不敢再明面攻击沈清辞的医术,转而散播恶毒谣言,称其为“剖腹取子的妖妇”、“专害妇人胎儿”。同时,北境军械押运队遭遇不明势力袭击的消息传回,周挺重伤,军械遗失,边城震动!杨振雷霆大怒,下令彻查。而调查的线索,竟隐隐指向了与沈清辞有过接触的某些人……沈清辞被卷入巨大的漩涡,她必须证明自己的清白,同时,还要应对一场新的、更加凶险的医疗挑战——一位身份特殊的病人,带着古怪的病症个不可告人的目的,找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