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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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问我爸怎么有两个家,我把拆迁款转走那天他跪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爸有两个家。
这件事,是王婶告诉我的。
那天我搬行李回老房子,王婶在楼道里碰见我,随口说了句:“你爸城南那个家也要拆迁吧?你们是不是能分两份钱?”
我放下行李。
“王婶,你说什么?”
她愣了一下,捂住嘴。
“我……我以为你知道呢。”
我不知道。
我妈也不知道。
1.
我叫周晓棠,28岁,在市里一家会计事务所上班,月薪七千二。
这次回老房子,是因为拆迁。
我们家住的这片老小区,建于1992年,墙皮脱了一层又一层,下水道一到夏天就往外冒臭水。三年前就说要拆,一直拖到今年才动真格。
拆迁办的人来量了房,说我们家78平,按政策补偿,加上各种奖励,大概能拿到387万。
387万。
这是我妈一辈子都没见过的数字。
我回来就是帮我妈处理拆迁签字的事。
按道理,我爸也应该在。但他不在。
他很少在。
从我记事起,我爸就是一个“经常不在家”的人。他说他在外面跑业务,做工程,搞装修。有时候一走就是一两个星期。
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烟味,偶尔带着酒味,很少带钱。
我妈问他钱呢,他说“被甲方压着,下个月结”。
下个月再问,他说“行情不好,工程亏了”。
我妈就不问了。
她在纺织厂上班,每个月3800块。从我出生到现在,她在那个厂子了整整二十二年。
厂子里粉尘大,通风不好。三年前,我妈开始咳嗽。白天咳,晚上也咳。咳到后来,喘不上气。
去医院查,医生说是尘肺病。
“职业性的,纺织厂很常见。”医生翻着片子,“需要系统治疗,费用大概在十二到十五万。”
十五万。
我妈回家算了一下,卡上有三万七。
我手里有一万二。
我爸呢?
我打电话问他:“妈查出尘肺了,需要十五万治疗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多少?”
“十五万。”
“这么多?”他吸了口烟的声音,“能不能先吃药控制一下?等我这边这个工程结了……”
我妈按住我的手,把电话挂了。
“别难为你爸了。”她说,“先吃药吧。”
就这样,十五万的治疗费一直“再等等”,等了三年。
我妈现在走路快一点就喘,爬楼梯要歇三次,晚上咳醒是常事。
所以当王婶说出“你爸城南那个家”的时候,我整个人是蒙的。
什么叫“城南那个家”?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
是困惑。
王婶看我的表情不对,吓得直摆手:“晓棠,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
“王婶。”我看着她,“你把话说清楚。”
王婶搓着手,犹豫了半天。
“前年……前年冬天,我在城南那边一个小区里看见你爸。他领着一个男孩子往楼里走。我还跟他打招呼了,他说他在那边租了个房子方便活。”
“男孩子?”
“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王婶停了一下,“长得挺像你爸的。”
我站在楼道里,后背靠着墙。
“还有呢?”
“后来我听老李媳妇说,你爸在那边住了好多年了。不是租的房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