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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骑砍明末:我的前半生全是败仗》完结版章节阅读

骑砍明末:我的前半生全是败仗

作者:噬极真菌

字数:109470字

2026-03-07 连载

简介

有没有人看过噬极真菌的《骑砍明末:我的前半生全是败仗》?这本历史脑洞小说的主角沈望真的太有意思了,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09470字的丰富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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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只有东。

沈望带着这支沉默的队伍,在茫茫雪原上跋涉。没有路,只有无边无际的白,和远处天边铅灰色的、低垂的云。每一步,都深深陷入及膝的积雪,,再落下,单调、沉重、耗尽全力。风像刀子,从四面八方刮来,试图钻透他们单薄破烂的衣物,带走最后一点体温。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踩雪的咯吱声,和风掠过的呜咽。说话耗费力气,而力气,是他们此刻最奢侈的东西。

沈望走在最前面。手里的刀既是武器,也是探路的拐杖,试探着积雪下的虚实。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张铁头,不去想沈大勇,不去想那个死在襁褓中的婴儿,甚至不去想怀里那两块硬得像石头的杂粮饼。他必须集中全部精神,观察前方,判断方向,提防任何可能的危险——无论是人,还是野兽,还是这吞噬一切的、温柔的雪。

[环境温度:极低。持续暴露将导致严重冻伤。]

[队伍移动速度:缓慢。体能持续下降。]

系统的提示冰冷而准确。沈望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正一点点渗入骨髓,手脚早已麻木,只是机械地运动。他回头看了一眼。

李鹞子跟在他身后几步远,深一脚浅一脚,脸色冻得发青,嘴唇乌紫,眼睛却依然习惯性地骨碌碌转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尤其是沈望的背影和怀里鼓囊的地方。他手里攥着那木棍,偶尔杵一下地,借力前行。那把短刀别在腰间,但手很少离开刀柄。

赵铁柱走在队伍中间,像一座移动的、沉默的铁塔。他穿着那件从溃兵身上扒下来的、沾满污渍的皮袄,虽然不合身,但多少挡了些风。他右手拄着柴刀,左手空荡的袖管在寒风中飘荡。他的步伐很稳,呼吸也比旁人均匀些,显示出更好的底子和耐力。只是他几乎从不抬头看路,只是盯着前方人的脚跟,一步一步,沉默地跟随。

柳娘走在赵铁柱后面。她依旧抱着那个早已冰冷僵硬的孩子,用那块相对完整的破布紧紧裹着,贴在前,仿佛那还是一个需要温暖的生命。她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直直地望着前方某个虚无的点,对周遭的一切——风雪、寒冷、疲惫——都失去了反应。她只是跟着,深一脚,浅一脚,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王二狗和孙大牛一左一右,下意识地离她近些,似乎想搀扶,又不敢,只是时不时担忧地看她一眼。

王二狗穿着那件肥大的皮袄,暖和了些,但脸和手都冻得通红。他比较机灵,眼睛也活,偶尔会指着远处某个模糊的影子小声说:“先生,那边好像有棵树!”或者“看!有鸟!”虽然大多数时候,那只是被风雪扭曲的枯枝,或者早被惊飞的寒鸦。

孙大牛则显得憨实些,只是闷头跟着走,累了就喘粗气,但从不喊停。他手里紧紧抓着一削尖的木棍,仿佛那是他全部的安全感。

队伍在雪原上拖出一条歪歪扭扭、深深浅浅的痕迹,很快又被风雪掩去大半。

走了不知多久,可能一个时辰,也可能更短。沈望感觉肺像着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腿像灌了铅,越来越沉。他知道,必须休息了,否则不用等敌人或野兽,他们自己就会倒在这雪地里。

“停一下。”他嘶哑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几个人如蒙大赦,立刻停下,或靠或坐,瘫在雪地里,大口喘着气,白雾一团团从口鼻喷出。李鹞子甚至想直接躺下,被沈望用眼神制止。“不能坐太久,会冻僵。”

他环顾四周,想找个相对背风的地方。他们此刻在一片开阔的雪坡上,毫无遮蔽。远处,似乎有一片稀疏的、光秃秃的树林影子。

“看到那片林子了吗?”沈望指着那边,“我们去那边歇脚,能挡点风。”

没人有异议。休息片刻,勉强攒起一点力气,队伍再次起身,朝着那片枯林挪去。

树林比想象中更稀疏,树歪斜,枝叶凋零,但总算能挡住一部分肆虐的寒风。一进入树林范围,风势顿时小了不少,虽然依旧冰冷刺骨,但感觉上好了许多。

沈望选了一处树较密、地面积雪相对浅些的地方。“就这儿。别坐雪上,找枯枝垫一下。”

李鹞子一屁股坐在一倒伏的枯树上,喘得像个破风箱。赵铁柱默默走到一边,用柴刀清理出一小片空地,又砍了些低矮的枯枝,堆在一起。柳娘靠着最近的一棵树滑坐下去,依旧紧紧抱着怀里的襁褓,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王二狗和孙大牛学着赵铁柱的样子,笨手笨脚地收集枯枝。

沈望也找了棵树靠着坐下,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呻吟。他掏出怀里用布包着的杂粮饼,小心地打开。饼已经冻得更硬了。他掰下很小的一块,放进嘴里,含着,用唾液慢慢软化,然后极其缓慢地咀嚼、吞咽。每一口,都伴随着胃部因食物而产生的、更强烈的饥饿绞痛。

他把剩下的饼重新包好,小心揣回怀里。然后,他看向其他人。

李鹞子眼巴巴地看着他,喉结滚动。赵铁柱没有看饼,只是低头用柴刀削着一较直的树枝,似乎在制作什么。柳娘对饼毫无反应。王二狗和孙大牛也偷偷咽着口水。

沈望想了想,又掰下两小块,指甲盖大小,递给王二狗和孙大牛。“省着点,含着。”

两个少年如获至宝,连忙接过,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脸上露出近乎幸福的表情,虽然那表情很快被酸涩的霉味扭曲。

李鹞子的眼神黯了黯,别过头去。

沈望没理他。食物就这么多,必须精打细算。柳娘状态不对,需要观察。李鹞子……还需要磨。

他看向赵铁柱削着的树枝。树枝前端被削尖,尾部绑着一不知从哪找来的、柔韧的树皮纤维。

“在做陷阱?”沈望问。他想起了系统奖励的【简易陷阱制作(捕猎篇)】知识,虽然他自己还没来得及仔细“翻阅”。

赵铁柱抬起头,看了沈望一眼,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计。他的动作很稳,很有章法,显然不是第一次做。

[检测到团队成员(赵铁柱)正在实践与系统知识库【简易陷阱制作(捕猎篇)】部分吻合的技能。熟练度:一般。]

果然。沈望心里微动。这个沉默的铁匠,看来在荒野生存方面也有些经验。

“这附近,有猎物?”沈望看着四周白茫茫的雪地,有些怀疑。鸟兽踪迹几乎被大雪覆盖。

“试试。”赵铁柱言简意赅。他做了几个类似的尖头木棍,又用更细的树枝和树皮纤维做了几个活套。然后,他起身,在树林边缘、一些可能有小兽经过的灌木部、雪下有啃噬痕迹的地方,小心地布置下这些简陋的陷阱。没有诱饵,只能靠运气和动物的路径习惯。

做完这些,他回到原地,继续沉默地坐着,节省体力。

沈望也闭上眼睛,尝试在脑海中“翻阅”系统刚解锁的【基础急救】和【简易陷阱制作】知识。大量的图文信息涌入意识,主要是关于清洁伤口、止血包扎、辨认草药(极其基础),以及几种针对不同小动物的陷阱原理和布置要点。知识很基础,但在当前环境下,或许能救命。

他睁开眼,看向李鹞子手臂上昨天被划破、现在已经冻得发黑结痂的伤口,又看了看柳娘那死灰般的脸色,还有王二狗冻得发红溃烂的耳廓。

生存,不仅仅是食物和方向。

“李鹞子,”沈望开口,“你手上的伤,自己处理过吗?”

李鹞子愣了一下,抬起手臂看了看,无所谓地撇撇嘴:“小口子,没事,冻住了就不流血了。”

“可能会烂。”沈望据刚得到的知识说,“找点净的雪,把手和伤口周围搓热,再想办法包一下。”他知道这说法很粗糙,但总比不管强。

李鹞子将信将疑,但还是起身,抓了把雪,龇牙咧嘴地搓着伤口周围冻僵的皮肤。

沈望又看向柳娘,欲言又止。最终,他什么也没说。有些伤,不是草药和包扎能治的。

他挪到王二狗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耳朵。“别用手挠。尽量用袖子护着点。”

王二狗听话地点点头。

安排完这些,沈望重新靠回树,感觉更累了。不仅仅是身体,心也累。带领一支这样伤痕累累、各怀心事的队伍,在绝境中求生,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必须尽快做出更长远的打算。一直这么在雪原上漫无目的地走,不是办法。他们需要明确的目标,需要相对安全的环境,需要稳定的食物和水源……需要的东西太多了,而他们拥有的,太少。

“先生,”王二狗忽然小声开口,打破了沉寂,“我们……到底要去哪啊?”

这个问题,其实所有人都想问。

沈望沉默了一下。去哪?他也不知道。他只是本能地选择背离边堡和破庙的方向,选择“东”,因为记忆里,中原在东边,人烟或许也在东边。但具体是哪里?他不知道。也许走到下一个村庄,是废墟;走到下一个城镇,是兵祸。

“往有人烟的地方走。”沈望最终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无,“找能活下去的地方。”

“要是……找不到呢?”孙大牛怯生生地问。

沈望看了他一眼,少年眼中满是恐惧和迷茫。他移开目光,望向树林外灰蒙蒙的天空。

“那就继续找。”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每个人心里。

找不到,就继续找。直到找到,或者……死在找的路上。

这就是他们唯一的、残酷的选项。

李鹞子搓伤口的动作停了一下,眼神复杂。赵铁柱削树枝的手微微一顿。柳娘空洞的眼神似乎波动了一瞬,又恢复死寂。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得异常的柳娘怀里,那紧紧裹着的襁褓,因为她长时间姿势僵硬的搂抱和寒冷的侵蚀,包裹的破布松动了一角,一只青紫色、细小得可怕的小手,无力地滑落出来,垂在冰冷的空气中。

那小手已经僵硬扭曲,指甲发黑。

王二狗和孙大牛恰好看到,吓得“啊”一声低叫,猛地向后缩去,脸色惨白。

柳娘身体剧烈一颤,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低头,看到那只滑出的小手。她呆呆地看着,看了很久,然后,极其缓慢地、颤抖地伸出手,试图将那冰冷僵硬的小手塞回襁褓里。可她的手冻得不听使唤,塞了几次都没成功。

她的动作越来越急,呼吸越来越急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是漏气又像是哭泣的声音。最终,她放弃了,只是用破布胡乱地将孩子连同那只小手紧紧裹住,抱在前,把脸深深埋进去,整个身体蜷缩起来,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地颤抖。

这一次,发出了声音。是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破碎的呜咽。像受伤的母兽,孤独地舔舐着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风雪穿过枯枝的缝隙,发出悠长而悲戚的哨音。

没有人说话。李鹞子别过脸。赵铁柱低下头。王二狗和孙大牛抱在一起,吓得不敢动。

沈望看着蜷缩颤抖的柳娘,看着那只再次垂落出来的、青紫的小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痛得无法呼吸。

他想起了张铁头倒下的身影,想起了沈大勇最后的笑容。

死亡,从未远离。它以各种方式,啃噬着活着的人。

他攥紧了手中的刀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能停。

就算为了这些还在挣扎的、痛苦的生命。

也必须,继续往前走。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柳娘面前,蹲下。犹豫了一下,伸出手,不是去碰孩子,而是轻轻按在柳娘剧烈颤抖的、单薄的肩膀上。

“柳娘,”他声音涩,“孩子……得让他入土为安。一直抱着……不行。”

柳娘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里面充满了绝望、疯狂和一丝被触及最痛处的凶狠。“不!不!这是我的孩子!我的!谁也不能抢走!”她嘶声喊道,抱得更紧,仿佛要与怀里的冰冷融为一体。

沈望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柳娘眼中的绝望,知道此刻任何道理都是苍白的。

他收回手,沉默片刻,低声道:“好。你先抱着。等找到合适的地方,我们……我们一起,好好送他走。让他……净净的,不受冻。”

柳娘怔怔地看着他,眼中的疯狂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茫然和痛苦。她没再嘶喊,只是重新低下头,把脸埋进襁褓,呜咽声变成了压抑的、持续不断的低泣。

沈望站起身,对其他人说:“休息够了。起来,继续走。”

李鹞子、赵铁柱、王二狗、孙大牛陆续起身。赵铁柱默默去查看了一下他布置的陷阱——一无所获。他拆回那些尖棍和活套,跟在队伍最后。

沈望最后看了一眼低声哭泣的柳娘,和那只垂在寒风中的、青紫的小手,咬了咬牙,转身,再次踏入风雪。

队伍重新启程,穿过枯林,走向更深的、迷茫的雪原。

只是这一次,队伍里的呜咽声,和风雪的呜咽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

[士气-5。当前:17(悲伤弥漫,前路迷茫)。]

[检测到团队成员(柳娘)精神遭受重大打击,状态:崩溃边缘。]

[建议:尽快寻找安全地点休整,处理遗体,避免情况恶化。]

蓝色的提示,映着雪光,显得格外刺眼。

沈望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刀,向着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东方,迈出更坚定的步伐。

他知道,有些包袱,必须背负。

有些路,只能向前。

(第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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