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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只是“思过”，云烟低头，轻轻“嘶”了一声，捂着手背，眼泪无声地滚落。
赵栖迟心疼不已，见她怕自己担心还故作坚强地说“没事”，心中对谢云辞的怨念更甚。
“思过太便宜你了。”
他沉声道：“你做下这等恶事，险些毁了云烟的手，岂能轻饶。”
“来人！”
“带王妃去云烟姑娘院外跪着，什么时候云烟姑娘气消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王爷……”云烟似要劝阻，却被赵栖迟按住。
“这次，不能再纵着她。”他语气不容置疑。
如今的谢云辞，连几个粗使婆子都挣脱不开，只能对被拦在外面的银环安慰一笑，便被带着离开。
初冬的夜风很冷。
青石板地冰凉刺骨。
谢云辞被强压着跪下。
寒气混合着旧伤新痛，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屋内灯火通明，温言软语时断时续。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渐渐变了调。
云烟带着细微的喘息，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王爷……您说，是烟儿好，还是姐姐好？”
衣料摩挲的细碎声响。
赵栖迟低笑了一声。
“一个只知道舞刀弄枪的女人，”他声音轻蔑，“怎比得上你温婉解意？”
“……她连你一手指头都比不上。”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钻进谢云辞的耳中。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知道她就在外面跪着，知道她能听见。
他最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
正因为最了解，才知道如何精准地捅穿她的心窝。
谢云辞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屋内的调笑声，布料摩挲的声响，在寂静的冬夜里被无限放大。
她跪在冰凉的青石板上，身体越来越冷，意识渐渐模糊。
终于，在又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时，她身体一软，向前扑倒在地。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仿佛看见房门被推开，一道身影向她奔来。
……
谢云辞发高热了。
银环急得团团转，可新上任的管事嬷嬷却怎么也不肯请府医。
“云烟姑娘也在王爷面前为王妃求情，可王爷说了，既然王妃还未认识到自己的错，那这一切都是王妃咎由自取。”
“王妃可是一人可抵千军的神人，连那都不死，又岂会熬不过这区区风寒。”
银环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最后还是谢云辞拿出，当初赵栖迟亲手为她做的玉簪，悄悄让银环当了，这才换了些银两去抓药。
谢云辞靠在床头，小口抿着苦涩的药，听着银环压抑的抽泣，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心口那块烧成灰的地方，好像又被冷风刮了一遍，连余烬都不剩了。
三后。
为迎云烟入府，赵栖迟摆了三天流水席，珍馐美馔，歌舞不休。
谢云辞被“请”出席，坐在女宾席末位。
席间有人窃窃私语。
“王爷待这位云烟姑娘，可真是上了心。这排场，比当年迎娶谢将军也不遑多让啊。”
“嘘，小声些。”
“不过谢将军到底是巾帼英雄，这位云烟姑娘嘛……”
那人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狎昵：“出身那种地方，再抬举，骨子里也……”
“砰——！”
一只酒杯被重重顿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