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坐下。
“会议开始。”
没人提私人问题,但视线都在我脸上打量。
财务总监赵诚先开口:“张总,下季度原材料涨幅预估超过百分之八,如果不提前锁单,利润会被压缩。”
我点头:“合同我已经谈好了,锁半年。”
他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昨天。”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昨晚我几乎没睡,电话打到凌晨。不是发泄,是推进。市场不会因为我离婚而停下来。
有人试探:“张总,最近舆论……会不会影响方信心?”
我抬眼看过去。
“合同看的是账,不是八卦。谁要退,按违约条款执行。”
语气没有波动。
几个人交换了眼神,没再多问。
会议推进得很快。我把原本分散的收回到自己手里,调整了销售提成比例,把利润更高的板块集中管理。
“接下来核心业务我亲自盯。”我说,“任何预算超标,直接报我。”
这不是姿态,是态度。
散会时,赵诚追出来。
“张总,您真的没事?”
我看他一眼。
“公司账面现金流多少?”
他下意识回答:“四千三百万。”
“那就有事也得先处理账。”
他笑了笑,神情轻松下来。
流言没有消失,但声音变了。
有人开始说我冷静,有人说我手段狠。
我不在意。
真正让我警惕的,是另一件事。
刘敦出现在公司大厅。
他穿着西装,笑得得体,对前台说:“我来找庄妍。”
前台有些为难,看向我办公室。
我站在玻璃窗后,看得清楚。
庄妍已经不是公司股东,但她名下还有少量期权。按照协议,离婚后这些会按市场价由公司回购。
手续正在走流程。
我走出去。
“你来做什么?”
刘敦看见我,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复。
“师哥,我陪她来了解点业务。毕竟以后我们要自己创业。”
他说“我们”时,语气刻意。
庄妍站在他身后,目光闪躲。
我没有接话,直接对行政说:“带他们去小会议室。”
小会议室里,我坐在主位。
刘敦抢着开口:“师哥,其实庄妍对公司也有贡献,你这么快回购股份,是不是有点急?”
我盯着他。
“合同写得清楚。你看过吗?”
他顿了一下。
显然没看。
庄妍咬了咬唇:“剑冰,价格能不能再高一点?”
我翻开文件。
“市场价已经比评估值高两个点。”
她皱眉:“可我当初陪你——”
“陪我创业不是凭证。”我打断她,“股份按合同走。”
刘敦脸色沉了些。
“师哥,这样做是不是太绝?”
我笑了一下。
“公司不是感情场。”
空气凝住。
他想再说什么,却找不到切入口。
我把回购协议推过去。
“签不签随你们。明天过期。”
这不是威胁,是规则。
他们离开时,庄妍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有犹豫,也有不甘。
下午,人事部传来消息。
刘敦在员工群里说,要带走一批人创业。
我直接把几个关键岗位负责人叫到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