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售经理王凯坐在我对面,手心出汗。
“张总,我没答应,只是他私下联系我。”
“他说什么?”
“说以后公司可能不稳定,让我早点考虑。”
我点头。
“你怎么想?”
他沉默两秒:“我跟您做了五年。”
我看着他。
“我不会拦人。想走的,今天就办手续。”
这句话不是气话。
我要的是能扛事的人,不是摇摆的人。
王凯没走。
第二天,回购协议签了。
庄妍签字时,动作比上次慢。
“钱什么时候到账?”
“七个工作。”
她点头,没有再提价。
转账完成那天,我收到银行确认短信。
她账户余额一下子充足。
也一下子变成过去。
我安排法务发布内部通知:庄妍正式退出股东名单。
消息传开,公司反而安静下来。
人心最怕不确定。
我把不确定清掉了。
晚上十点,我还在办公室。
市场部送来季度数据,利润曲线在上扬。
我盯着那条线,脑子清醒得很。
门被敲响。
庄妍站在门口。
她没提前预约。
“有事?”
她走进来,坐下。
“剑冰,你最近变了。”
“哪里?”
“以前你不会这么冷。”
我合上电脑。
“以前你也不会当众答应别人。”
她被噎住。
沉默蔓延开。
她低声说:“刘敦其实很有想法。”
“比如?”
“他想做线上渠道。”
“预算多少?”
她愣住。
“这个……还没算。”
我看着她。
“想法不等于能力。”
她脸色变了。
“你就是看不起他。”
“我只看数据。”
她站起来,语气急促:“你总是这样,把一切都算清楚。感情也算。”
我没有提高声音。
“算不清的东西,早晚出问题。”
她盯着我,眼神复杂。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了吗?”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只说:“回购款到账后,你和公司没有关系了。别再带人来公司。”
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门关上。
办公室重新安静。
第二天,我召开全员大会。
没有煽情,没有解释。
“公司接下来会集中资源在制造端升级。谁能跟上节奏,留下。跟不上的,自己决定。”
台下很安静。
我能感觉到,那种原本悬着的气氛落了地。
离婚带来的不确定感,被工作填满。
会议结束后,赵诚小声说:“张总,外面都在说您处理得很脆。”
我没回应。
我清楚一件事。
婚姻可以失控。
公司不行。
几天后,我收到消息。
刘敦真的在筹备创业。
资金来源,是庄妍的回购款。
我没有涉。
只是让财务加快几个关键的推进。
市场竞争,不讲情面。
晚上回到办公室,我看着墙上的公司发展图。
从三个人的小厂,到现在几百号员工。
一路走来,没有谁替我承担风险。
现在也一样。
离婚不是终点。
只是清场。
我把手里的计划书翻到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下一步,我亲自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