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记录里，基本都是我在说。
我一条条往上翻。
直到翻到三年前的一段对话。
我突然停住了。
那段记录看起来有点奇怪。
我发了一张照片，是我搬新家的照片。
父亲回了一句话：
“如果有人来找你……”
后面没有了。
我皱了皱眉。
这句话明显没说完。
聊天记录却显示——
对话结束。
我又往前翻。
发现类似的情况不止一处。
很多消息都像被人“剪掉”了一半。
例如：
“记住，如果有人问起……”
“那件事千万不能……”
“你妈当年的事情……”
全部只剩下前半句。
后半句消失。
像被一把刀净利落地切掉。
我背后突然有点发凉。
因为这不像普通删除。
更像是——
有人刻意修改过聊天记录。
就在这时。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弹出来。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这一次只有两个字：
“看到了吗？”
我盯着屏幕。
手心开始出汗。
我回了一句：
“你是谁？”
消息很快回复。
这次是一张照片。
我点开。
照片是黑白的，明显是很老的旧照。
照片里有两个男人。
一个是年轻时候的父亲。
穿着警服。
另外一个人我不认识。
但更让我注意的是——
父亲手里拿着一把枪。
枪口正对着镜头。
像是在指着拍照的人。
短信又发来一条。
“你爸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第三章 旧警服
父亲的遗物不多。
两箱衣服。
一些旧书。
还有一个铁盒。
铁盒锁着。
我找遍家里，才在父亲旧外套里找到钥匙。
盒子打开的时候，我闻到一股很旧的味道。
里面放着一件警服。
那种九十年代的旧款警服。
我愣了一下。
因为我从来没见过父亲穿警服。
在我记忆里，他一直是个普通人。
先是工厂保安。
后来是小区门卫。
母亲活着的时候，我问过一次。
“爸以前是什么的？”
母亲说：
“当过几年警察，后来辞职了。”
我当时没多问。
现在想想，好像很多事情都不对劲。
盒子里除了警服，还有一叠旧文件。
最上面是一张案件编号。
97-042
我把这个编号记下来。
第二天去了市档案馆。
柜台后面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我把编号递给他。
“我想查这个案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
脸色突然变了。
“你从哪知道这个编号的？”
“我父亲留下的。”
“你父亲是谁？”
“林建国。”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把纸推回来。
“这个案子查不了。”
“为什么？”
“封存了。”
我皱眉。
“多少年了？”
他看着我。
过了几秒才说：
“永远。”
我正想继续问。
他突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年轻人，我劝你一句。”
“这个案子——”
“最好别查。”
第四章 五个孩子
档案馆查不到，我只能去找旧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