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的报纸很多已经电子化。
我花了两个小时，终于找到一条模糊的报道。
标题很小：
“本市儿童失踪案调查进展”
内容很短。
只写了几件事：
1997年。
五名儿童失踪。
警方成立专案组。
调查半年。
案子没有结果。
报道最后只写了一句话：
“目前已确认四名儿童死亡。”
我盯着屏幕。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五个孩子。
四个死亡。
那剩下的一个呢？
我继续往下查。
终于找到一张模糊的照片。
五个孩子的合影。
拍摄时间：
1996年。
我把照片放大。
一个一个看。
看到第三个孩子的时候。
我的手突然停住了。
那孩子七八岁。
瘦。
短头发。
眼睛很大。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那张脸——
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
电脑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条新邮件提醒。
发件人：未知。
标题只有一行字。
“你终于开始查了。”
我点开邮件。
里面只有一句话：
“你爸当年没抓他。”
然后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父亲年轻时的警服证件。
证件下面有一行字。
专案组成员：林建国
邮件最后一句话：
“他当年见过凶手。”
第五章 消失的档案
我盯着电脑屏幕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五个孩子站成一排，背后是幼儿园的围墙。照片模糊得厉害，但我越看越不舒服。
第三个孩子。
那张脸，几乎就是我小时候的翻版。
我盯着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
直到像素变成一格一格的方块。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又是一条短信。
还是那个号码。
“看出来了吗？”
我盯着那几个字，没有回。
过了几秒，对方又发来一条：
“你爸当年见过那个孩子。”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但我立刻把它压下去。
不可能。
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很多。
我合上电脑。
第二天一早，我又去了档案馆。
同一个柜台。
同一个管理员。
他看见我，明显皱了一下眉。
“不是说了查不了吗？”
我把手机放到柜台上。
屏幕上是那张旧报纸截图。
“五个孩子失踪案。”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第五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管理员沉默了。
他盯着那张截图看了一会儿。
然后叹了口气。
“官方记录是——”
“失踪。”
“那私人记录呢？”
他看了我一眼。
“没有。”
我没有动。
“一个孩子失踪二十年，怎么可能没有记录？”
管理员终于有点不耐烦。
“年轻人，有些案子不是你想查就能查的。”
“为什么？”
他盯着我。
过了很久才说：
“因为有人不希望被翻出来。”
说完，他低头整理文件。
明显是在赶人。
我正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