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膳厅,顾言之正被两个壮实的婆子拦在门口,脸色铁青,双目布满血丝。
他看到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我骂道:
“沈秋华!你这个毒妇!你竟敢将我软禁!还敢私自撬开棺材!柳儿呢?柳儿她人去哪里了!”
我示意婆子们退下。
顾言之立刻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眼中充满了愤怒与焦急。
“说话!柳儿是不是被你害了!”
他的手劲很大,捏得我肩膀生疼。
我抬起眼,直视着他,语气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夫君这是在质问我吗?”
“那我也想问问夫君,柳氏失踪了,你为何不是焦急地寻找,而是来这里质问我?”
“你明知道,她是被我亲自钉入棺中的,你为何不想想,她是如何从棺中消失的?”
顾言之被我问得一愣。
他这才反应过来,柳如烟的失踪,确实透着诡异。
“这……这怎么可能!”他松开我的肩膀,后退了两步,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她是被你亲自灌了银水,封入铁棺的!如何……如何会不见了!”
“是啊,如何会不见了呢?”我轻笑一声,“我也很好奇。”
“我只知,顾家昨夜‘失窃’了。”
我特意加重了“失窃”二字。
“整个顾府都翻遍了,却连一件失物都没有找到。”
“只有那口铁棺……空了。”
顾言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想到了我昨在柴房里对护院们的吩咐。
他开始明白,事情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你……你什么意思?”他声音颤抖着问道。
“我什么意思,夫君难道还不明白吗?”
我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青菜。
“柳氏吞金自尽,引来宾客围观,败坏顾家名声。”
“然后借假死入棺,再凭空消失,让我顾家上下,乃至整个京城,都将矛头指向我这个‘毒妇’。”
“夫君,你觉得她这一手,玩得如何?”
顾言之的身体晃了晃,似乎有些站立不稳。
“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喃喃自语。
“为什么?”我放下筷子,抬眼看他。
“夫君还真是情深义重,到了这个时候,还在为她开脱。”
“她为何要这样做,夫君心里难道没数吗?”
“无非是想借此机会,让我这个正妻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再趁机散布谣言,说我人灭口,潜逃。”
“等到风声平息,她再带着不知从哪里来的‘遗腹子’,摇身一变,成为顾家的新主母。”
“多么完美的计划啊,夫君。”
我一字一句地剖析着柳如烟的诡计,顾言之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
他再迟钝,也听出了我话语中的深意。
“遗腹子……你……你说她有身孕?”
他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我。
“我问过你!你为何不告诉我!”
他眼中带着一丝恼怒和……悔恨。
“我告诉过你,她企图用厌胜之术诅咒明轩。”
我冷冷地说道。
“而你,当时正沉浸在你的‘爱情’里,本听不进去。”
“现在,她彻底消失了,你反而来质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