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之哑口无言。
他捂着脸，痛苦地坐倒在椅子上。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被柳如烟蒙蔽了多深。
我没有理会他，继续吃着早膳。
良久，顾言之才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你……你真的不知道柳儿的下落？”
“我只知道，她不是我顾府的人，她的去向，与我何？”
我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情感。
“周勇！”我突然喊道。
周勇立刻从门外进来，恭敬地站在一旁。
“彻查府中所有护院、家丁、婆子，以及所有与柴房看守者有过接触的人。”
“尤其要查清，是否有任何外人，在昨夜潜入府中。”
“我不信她能凭空消失。”
“是，夫人！”周勇领命退下。
顾言之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一丝恐惧。
他从未见过我如此冷酷的一面。
我也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对他这般绝情。
而这一切，都拜柳如烟所赐。
我心里清楚，柳如烟的消失，表面上是给我挖了一个坑。
但她恐怕没有料到，我会如此果断地将这个坑，反过来变成了一个彻查顾府，收拢权力的绝佳机会。
她以为我会手足无措，名声扫地。
却不知，我沈秋华，从嫁入顾家的那一刻起，就从未有过任何退路。
正所谓，破而后立。
这一场风波，恰好能让我看清顾府内部，究竟还有多少隐患和暗桩。
柳如烟，你既然敢玩大的，那我就奉陪到底。
我倒要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06 机暗藏
顾府的搜查持续了整整一天。
从正门到后院，从假山到池塘，甚至连每一间闲置的柴房和库房，都进行了仔细的盘查。
然而，柳如烟仿佛真的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没有任何目击者。
“夫人，小的们尽力了。”
周勇疲惫地回来禀报，脸上带着深深的挫败感。
“整个顾府，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柳氏……柳氏似乎真的不是通过常规途径离开的。”
我坐在书房里，手中把玩着一簪子，眼神深邃。
“凭空消失？”我冷哼一声。
“这世上没有凭空消失的人，只有我们没有发现的痕迹。”
“周勇，你确定你们搜查得足够仔细吗？”
“回夫人，小的们敢以性命担保。”
周勇斩钉截铁地说道。
“小的们甚至派人潜入府中地下水系和密道，也一无所获。”
听到“密道”二字，我心头猛地一跳。
顾家祖上曾是武将，府邸修建时，确实留下了几条隐蔽的密道，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密道只有顾家嫡系才知道，且常年封死，极少启用。
柳如烟一个外室，是如何得知并启用这些密道的？
这背后，必然有顾家内部的人在协助她。
我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张顾府布防图上。
“周勇，你查一下，这些年来，府中可有擅长机关术的工匠，或者对府邸结构极其熟悉之人，与柳氏有过接触？”
周勇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夫人提醒的是！小的们这就去查！”
他立刻转身离去。
我拿起那张布防图，仔细研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