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羞辱和背叛感，让我腹中传来阵阵痉挛刺痛。
手机震动个不停。
周霁的微信和电话不断涌来。
“明月你在哪？你听我解释！”
“那件睡袍是晓晓衣服湿透了我才拿给她换的！柜子里只有那件是新的！”
“我爱的人是你，你不要误会！”
“别闹了好不好？你回来，我让晓晓马上走！”
他的每一句解释，都是在我的伤口上撒盐。
我将他拉黑。
驱车直奔我名下的另一套公寓。
这是我父母送我的成年礼物，周霁从来不知道这里的存在。
到了公寓，我瘫倒在沙发上。
吃了两片保胎药，疼痛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深夜。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我颤抖着点开。
是一张照片。
照片中，周霁正伏在一个女人的前，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似乎在痛哭。
他的手紧紧抓着女人的衣角。
角度暧昧又亲密。
照片下方，附着一段文字：
“沈小姐，阿霁喝多了，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我怎么劝都没用。”
“现在，他终于睡着了。”
“其实，我比你更了解他。”
“他心疼我，我同样也心疼他。”
“你不应该这么对他，如果你不要他了，希望你能成全，而不是伤害。”
我看着那张照片和那段文字。
腹部的疼痛骤然加剧，一股温热顺着大腿流了下来。
那一刻，我知道。
哪怕我吃了药，哪怕我再小心。
有些东西，留不住就是留不住。
手机滑落。
意识逐渐模糊。
……
周霁联系不上我，便以为我在生气。
他觉得我爱惨了他，离不开他。
而且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我总会消气的。
婚礼当天。
他穿着新郎装，早早等在了婚礼现场。
宾客们迟迟未到。
就连我的家人都没出现。
周霁觉得奇怪，他联系不上我。
电话不通，微信拉黑。
只能给我家里人打去电话。
却被告知婚礼被我取消了。
周霁不可置信。
他疯一样冲回我们那个公寓。
他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哪怕生气，也会在那里等他一个解释。
等他用几个吻，几句好话，就把这一页翻过去。
可他推开门，却发现屋里空空如也。
“明月！”
他冲进卧室。
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都消失了。
衣柜里的衣服，梳妆台上的护肤品，甚至连床单都被撤走了。
只剩下光秃秃的床垫。
他疯一般四处翻找。
最后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看一本被撕掉合照的结婚证。
以及一张被揉得皱巴巴，又被小心翼翼抚平的B超单。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纸。
B超单的影像旁，有一滩涸的血迹。
而血迹的旁边，是我用口红写下的：
“周霁，它和我们的爱情一样，彻底死了。”
“我们之间，不会再有婚礼了。”
“我知道你的心一直在陈晓那儿，既如此，我把你还给她。”
“从今往后，你我永不相见。”
周霁死死攥着那张带血的B超单。
他完全无法将先兆流产这几个字，与前两天还对他温顺微笑的我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