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一定是我为了他分手,演的一场苦肉计。
他颤抖着手拨打我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疯一样冲下楼,开车直奔沈家老宅。
曾经永远为他敞开的雕花铁门,如今紧紧闭合。
迎接他的,是沈家最资深的管家。
管家隔着铁门,语气客气但疏离到了极点。
“周先生,老爷吩咐过了。”
“沈家与您再无瓜葛。”
“小姐她不在家,您请回吧。”
周霁不甘心。
他又冲到本该举行婚礼的酒店。
宴会厅里早已人去楼空。
工作人员正在拆除路引和背景板。
曾经象征我们爱情的巨幅婚纱照,被两个工人粗暴地抬着。
绝望中,他想到了陈晓。
他驱车找到那个他几天前才离开的临时出租屋。
一脚踹开门。
对着惊慌失措的陈晓嘶吼。
“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你那天晚上到底发了什么东西把她走了?!”
陈晓被他疯狂的模样吓得后退。
随即眼眶一红,梨花带雨地哭诉起来。
“我没有……我只是把你的心里话告诉她。”
“我只是想让你们能坦诚相对……”
她避重就轻,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好心办坏事的无辜传话者。
周霁看着她的眼泪。
第一次对这张柔弱的脸感到无比烦躁和恶心。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沈明月。
他要当面问清楚,他要当面解释。
他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开车在全城乱转。
从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到第一次接吻的湖边。
没有,哪里都没有我的影子。
傍晚时分。
他公司的CEO亲自打来了电话。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和愤怒。
“周霁!沈氏集团刚刚单方面终止了我们最重要的!”
“对方指名道姓是因为你的个人作风问题!”
“你到底了什么蠢事?!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电话被猛地挂断。
他愣在驾驶座上,去拨打那些曾经奉承他的同事和朋友的电话。
此刻,这些电话不是打不通,就是接通后支支吾吾地找借口挂断。
一夜之间,他被整个世界孤立了。
夜深了。
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婚房。
茶几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信封。
上面印着本市最顶级的律师行标志。
他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份财产分割协议,和一份赠与撤销声明。
看着上面的条款,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他这才发现,这套他一直以为是两人共同出资、共同拥有的房子。
房产证上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他被净身出户了。
周霁被公司彻底停职。
等待他的,是一笔因失败而产生的巨额违约赔偿。
他奋斗十年积累的一切。
在一周之内,化为乌有。
他被迫搬出了那套高档公寓。
拖着几个行李箱,住进了城中村的旅馆。
陈晓找来了。
她推开门,看到的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温柔多金的周总。
而是一个胡子拉碴,失魂落魄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