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个冷笑。
四个男孩。
我用命换来的，四个男孩。
的效果还没完全过去。
我模模糊糊地听到医生说：”产妇大出血，赶紧输血！”
然后，是一阵忙乱。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最后听到的，是婆婆的声音。
“医生，孩子都没事吧？”
不是问我。
是问孩子。
我闭上了眼睛。
心，彻底凉透了。
03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病房里很安静。
顾景琛坐在床边，低头看手机。
我动了动手指。
他立刻察觉到了，抬起头。
“醒了？我去叫医生。”
他起身要走。
我开口了，声音沙哑。
“孩子呢？”
他顿了一下，转过身。
“都很好。在保温箱里。七个月早产，需要观察。”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语嫣，昨天的事……”
“我累了。”我打断他，闭上眼睛。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出了病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睁开眼睛。
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昨天的事，我记得清清楚楚。
婆婆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刻在我心上。
“女人没了可以再娶。”
“抱孩子。”
我用命给她生了四个孙子。
而她，却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人。
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用完就可以丢掉的工具。
我的心，死了。
彻彻底底地死了。
病房的门被推开。
婆婆走进来，手里拎着保温桶。
“语嫣，醒了？快喝点汤，妈给你炖的鸡汤。”
她的声音，热情得过分。
笑容，也灿烂得过分。
我看着她，没有接。
“我不想喝。”
婆婆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
“怎么能不喝呢？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虚着呢。这汤是老母鸡炖的，特别补。”
她说着，就要把汤倒出来。
“我说了，不喝。”
我的语气很冷。
婆婆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着我，眼神有些疑惑。
“语嫣，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我叫医生……”
“不用了。我就是想一个人静静。”
婆婆的脸色变了变。
“可是你得补身体啊，孩子们还等着吃呢……”
“孩子。”
我打断她，看着她的眼睛。
“你关心的，只有孩子，对吧？”
婆婆一愣。
“语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转过头，不再看她。
房间里，气氛突然凝固了。
过了一会儿，婆婆的声音响起，有些不满。
“语嫣，我知道你生孩子辛苦，但也不能这么对妈说话吧？妈这是为你好……”
“出去吧。”
我淡淡地说。
“我想休息。”
婆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拎着保温桶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关怀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不满和困惑。
我知道。
在她眼里，我应该感恩戴德。
应该对她千恩万谢。
毕竟，我给顾家生了四个孙子。
但她不知道。
我已经不是三个月前那个逆来顺受的沈语嫣了。
昨天产房外的那番话，让我彻底看清了这个家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