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没有任何价值。
除了我的。
既然如此。
那我就要用这唯一的价值，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接下来的几天，我对所有人都是冷冷淡淡的。
婆婆来送汤，我不喝。
顾景琛来看我，我不说话。
护士来检查，我只回答医学问题。
其他的，一概不理。
婆婆终于忍不住了。
第五天，她拉着顾景琛进了病房。
“景琛，你看看你媳妇，这是怎么了？生完孩子脾气这么大？”
顾景琛看着我，眼神复杂。
“妈，你先出去。我跟她单独谈谈。”
婆婆哼了一声，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顾景琛。
他在床边坐下。
“语嫣，你在生气？”
我看着窗外，没有回答。
“是因为产房外的事吗？”
他的声音很轻。
“我知道，妈的话让你不舒服。但你要理解，顾家九代单传……”
“所以呢？”
我终于开口了，转头看着他。
“所以我就该理所当然地去死，只要保住孩子？”
顾景琛沉默了。
“当时情况危急，妈她……”
“她说得很清楚。”
我打断他。
“女人没了可以再娶。你们顾家，差的不是我这个人，差的只是一个能生孩子的。对吧？”
顾景琛的脸色变了。
“语嫣，你怎么能这么想……”
“不是我这么想，是事实就是这样。”
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顾景琛，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感情，对吧？”
他没有说话。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我用我的生育能力，换取你们顾家的财富。”
“你现在得到了你想要的。四个儿子，一次性到位。”
“那我呢？”
我看着他。
“我得到了什么？”
顾景琛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一条命差点丢了，身体被掏空，还落下一身病。”
我掀开被子，露出肚子上的伤疤。
“你看，这就是我的代价。”
顾景琛别过头，不敢看。
我冷笑一声，重新盖好被子。
“所以，顾景琛，既然是交易，那就别跟我谈什么理解，什么体谅。”
“我有我的条件。”
他抬起头，看着我。
“什么条件？”
“第一，我要出院后单独居住。不跟你妈住在一起。”
“第二，我要请专业的月嫂和保姆团队。我要自己挑选，不是你妈指定的。”
“第三，坐月子期间，除了必要的探视，任何人不得打扰我休息。”
顾景琛皱起眉头。
“语嫣，这些要求……”
“这些要求，一点都不过分。”
我看着他。
“我刚经历了大出血，差点死掉。我需要静养。”
“如果你们连这点都做不到，那我只能理解为，你们是想让我死。”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留在顾家？”
顾景琛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离婚。”
我淡淡地说。
“反正我已经完成任务了。四个儿子，够你们顾家传好几代了。”
“我们好聚好散。”
顾景琛彻底慌了。
“不行！你不能离婚！孩子们还需要你……”
“需要我什么？”
我打断他。
“需要我的水？还是需要我这个摆设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