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在。」
「传朕旨意,沈家涉嫌通敌叛国,即刻查抄!沈氏一族,无论男女老少,全部打入天牢,听候审讯!」
「另,嘉宁公主言行无状,禁足于清心殿,无朕旨意,不得外出!」
王安领命而去。
林丞相还想求情,却被皇帝一个眼神吓得闭上了嘴。
皇帝看向李叔。
「李爱卿,你即刻带人,按着纸条上的时间地点,去给朕把那个接头的北狄探子抓回来!」
「朕要人赃并获!」
李叔领命,转身大步走出御书房。
风雨欲来。
4
大理寺天牢。
这里是全京城最阴暗湿的地方。
沈宴被铁链锁在墙上,身上的伤口只是被草草处理过,血污和泥土混在一起。
他睁着眼,看着牢房顶上那个小小的天窗。
他不明白。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谢知语怎么敢?她怎么会有证据?
那个玉佩……
他猛地想起来了。
一个月前,北狄的暗线传来消息,说需要一份更详细的京畿布防图。
当时风声很紧,他不敢把图纸带在身上。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最安全的地方。
谢知语。
他将布防图誊抄在一张极薄的糯米纸上,卷成细条,藏进了那枚准备送给她的玉佩里。
他算准了她会视若珍宝,夜收藏。
他算准了她愚笨,绝不会发现其中玄机。
他算准了一切。
唯独没算到,她会背叛他。
牢门被打开,光线刺得他眯起了眼。
我走了进来。
换了一身净的衣服,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很亮。
「沈宴,感觉如何?」
他看着我,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
「谢知语,你够狠。」
「比不上你。」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为了一个公主,把我推向剑锋的时候,你不是也很狠吗?」
沈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个场景。
刺客的剑很快,他下意识地护住了身边的嘉宁,然后……然后顺手推开了我。
那个时候,他确实没想太多。
在他心里,我是将门之后,武艺高强,反应迅速。
那一剑,她应该躲得开。
就算躲不开,也定然不会有性命之忧。
可嘉宁不一样。
嘉宁只是一个娇弱的公主,她会吓坏的。
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直到我的那句“放箭”响起。
「为什么?」
他沙哑地问。
「你不是很爱我吗?你不是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
我笑了。
「是啊,我以前是很爱你。」
「爱你到可以为你放弃我的长枪,为你洗手作羹汤,为你忍气吞声。」
「可后来我发现,我的爱,在你眼里一文不值。」
我顿了顿,凑近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知道吗?我爹死的时候,你爹的十万大军,就在三十里外。」
「只要他们肯出兵,我爹就不会死。」
沈宴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说什么?」
「我说,沈家,欠我们谢家一条命。」
「我爹的命。」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宴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