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牢门外传来一阵喧闹。
嘉宁公主的声音尖锐地响起。
「让开!本宫要见沈郎!你们这群狗奴才,敢拦我?」
她竟然从清心殿跑出来了。
她冲了进来,看到沈宴的惨状,眼泪立刻就下来了。
「沈郎!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她扑过来,想抱住沈宴,却被铁链隔开。
她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谢知语!你这个毒妇!是你!一定是你陷害沈郎的!」
我看着她,就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沈宴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嘉宁!快!快去求父皇!告诉他我是被冤枉的!快去!」
嘉宁用力点头。
「我这就去!我这就去求父皇!我还要去求我爹爹!」
她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跑。
我没有拦她。
我只是淡淡地开口。
「不必了。」
「你爹,林丞相,现在应该也在天牢里了。」
嘉宁的脚步猛地顿住,她僵硬地转过身,脸上满是惊恐和不信。
「你……你胡说!我爹爹是丞相!他怎么会……」
我打断了她的话,看向她头上那支华丽的金步摇。
「公主,你这支步摇真好看。」
「是北狄王室专用的样式吧?」
5
嘉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头上的金步摇,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我向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带着人的寒意。
「据我所知,这金步摇,是北狄三王子送给你的定情信物。」
「作为回报,你告诉了他,沈宴会在何处,将京畿布防图交给他的人。」
「我说的,对吗?」
嘉宁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被锁在墙上的沈宴,震惊地看着嘉宁。
「她说什么?嘉宁,这是真的吗?」
他一直以为,嘉宁只是一个天真娇弱的小公主。
他以为,她对他的爱慕,纯洁无瑕。
他从没想过,她会和北狄人有牵扯。
嘉宁终于崩溃了。
她哭喊着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沈郎你信我!」
「我只是……我只是想帮你!」
「三王子说,只要你提供了布防图,他就能在朝堂上为你父亲说话,让你父亲早登上高位!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这番话,不仅没能安抚沈宴,反而让他如坠冰窟。
原来,他自以为是的机密计划,在嘉宁这里,只是一个换取利益的筹码。
原来,他拼上整个家族性命的豪赌,从一开始,就被人出卖了。
他看着嘉宁,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彻骨的失望和悔恨。
「所以……城外的刺客,也是你安排的?」
他沙哑地问。
「你故意引来刺客,制造混乱,就是为了让我把她推开,让我们反目成仇?」
嘉宁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尖叫起来。
「不是我!我没有!」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清楚,那个谢知语本配不上你!她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才是最爱你的人!」
真是可笑。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纠结谁更爱他。
我懒得再看这场闹剧。
「影一。」
「属下在。」
影一从阴影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