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十六岁，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那天下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抛物线，我撑着下巴，昏昏欲睡。
这四年我学了很多东西。心理学、商业逻辑、博弈论，甚至自学了法语和语。
系统说我是它见过最卷的恶毒女配预备役。
但此刻，我只想睡觉。
然后，我眼前闪过一行字。
【好可惜啊，陆砚深20分钟后就要自了】
我猛地坐直了。
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幻觉。
但紧接着，又是两行字。
【白疏影和顾寒州订婚了，他彻底没机会了】
【男二死了之后，陆家会破产，陆眠眠会变成穷人】
弹幕。
是弹幕。
我能看到弹幕了。
系统在我脑海里尖叫：“你怎么能看见剧情！这是高级权限！你才16岁！”
我没时间理它，掏出手机打陆砚深的电话。
关机。
再打。
还是关机。
我的手开始发抖。
二十年。
他爱了白疏影二十年。
从16岁到36岁，他所有的青春都给了那个女人。
而现在，她要嫁给别人了。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刺啦”一声刮过地面。
全班都看向我。
老师皱眉：“陆眠眠，你什么？”
“我、我肚子疼，去厕所！”
我冲出教室，跑进楼梯间，大口喘气。
弹幕说20分钟。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系统！”我在心里喊，“他在哪儿！”
系统沉默了一秒：“据剧情，他应该在……”
然后它没声音了。
“系统？”
没有回应。
被禁言了。
我懂了，它不能说。
但我可以猜。
陆砚深如果要在死之前去一个地方，会去哪儿？
那个餐厅。
云顶餐厅。
他第一次和白疏影约会的地方。
那个能看到全城的露台。
我冲出校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云顶餐厅！快！”
司机看我穿着校服，愣了一下：“小姑娘，那个地方很贵的。”
“一万。”我掏出手机，“现在走，马上转你。”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腔。
20分钟。
哥，你等我。
你不能死。
你死了，我怎么办？
你死了，这四年我学的那些东西，还有什么用？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疼。
但我不在乎。
哥，你等我。
我马上到。
7.
出租车在高架桥上狂奔。
我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18分钟。
还有18分钟。
“系统！”我在心里喊，“你能听到我吗？”
还是没反应。
我咬着嘴唇，脑子里飞速运转。
来不及了。
就算现在赶到云顶餐厅，也来不及了。
电梯要等，门要开，露台那么大……
我需要时间。
但我没有。
我低头看着手机，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一个疯狂的能把陆砚深气到从露台上跳下来的念头。
“师傅。”我开口，“不去云顶了。”
司机一愣：“啊？”
“前面路口右转，去最近的三无宾馆。”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我，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