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他。
三分钟后，车停在一家招牌都歪了的宾馆门口。
我扔下一沓现金，冲进去，拍下一张身份证：“开房，十分钟。”
前台阿姨看着我身上的校服，欲言又止。
我懒得解释。
房间在三楼，302。
门锁是坏的，窗户是破的，床单上有不明污渍。
完美。
我从包里掏出刚路过理发店买的黄毛假发。
我把围巾卷成一团，塞进假发里，伪造出一颗黄毛头的形状。
然后我躺到床上，扯开校服领口，用手指在脖子上狠狠掐了几下。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但吻痕出来了。
我把那个假黄毛头埋在自己口，手机放远，设置定时拍照。
咔嚓。
照片里，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躺在破宾馆床上，衣衫不整，脖子上有刺眼的红痕，一个黄毛男人埋在她前。
我看了看，自己都觉得血压飙升。
很好。
我打开匿名号码，点了发送。
配文：
【妹好香，我决定娶她了。虽然我是个黄毛，但我会给她幸福的。你能不能别管着她了？】
第二句，我故意打错了字：
【妹好乖，是我的宝见，我疼她一靠子，我每天都要和她幺幺哒】
发送。
然后我盯着屏幕，等。
一秒。
两秒。
三秒。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不是电话。
是系统。
它回来了。
而且它在尖叫：“陆砚深捏手机！他把枪管快攥碎了！他在骂人！他喊着要人！他……”
然后它顿住了。
用一种非常复杂的语气说：
“……你刚才，是在救他吗？”
我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发霉的污渍。
嘴角慢慢翘起来。
“是啊。”
“那他为什么，喊着要去人？”
我想了想，认真回答：“大概因为，比起自己死，他更想先了勾引我的黄毛吧。”
系统沉默了。
很久之后，它说：“……你这个恶毒女配，路子有点野。”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我知道，今晚回家，会有一场硬仗。
但没关系。
他活着就好。
他活着，我什么都不怕。
8.
晚上十点，我站在陆家门口。
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
客厅没开灯，黑漆漆的，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
我摸索着摁亮灯，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陆砚深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
黑色衬衫，黑发垂落额前，脸色冷得像冰。他身后站着两排佣人，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这场面，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进来。”
他的声音冷得掉渣。
我硬着头皮走进去，站在他面前，像犯错的小学生。
“下午去哪了？”
“和、和朋友出去玩了……”
“朋友？”他抬起眼看我，那双眼睛红血丝密布，“什么朋友毛这么黄？”
我低下头，不说话。
“把围巾摘了。”
“哥……”
“是我帮你摘，还是你自己摘？”
我知道躲不过了。
慢慢摘下围巾。
吻痕露出来的那一刻，我看到他的眼眶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