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玉-兰被警察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但嘴里还在不不净地骂着。
她立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对着警察哭诉起来。
“警察同志,你们别听这个白眼狼胡说八道啊!”
“这是我女儿,我是她亲妈啊!”
“她今天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回来就跟我们要一百多万,不给就要去法院告我们!”
“我们跟她理论几句,她就把自己锁在房里,我们是着急,才拍了几下门,这怎么能算家庭暴力呢?”
她颠倒黑白的能力,一如既往的炉火纯青。
许嘉明也在一旁帮腔:“是啊警察叔叔,我姐她就是闹脾气,我们没想把她怎么样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没有打断。
等他们说完了,我才看向警察,指了指自己的脸。
“警察同志,我脸上的伤,是我妈今天下午在高速公路上打的。”
“她不仅打我,还联合我爸和我弟,把我一个人扔在了高速应急车道上。”
“我有报警记录,高速交警可以作证。”
“刚才,她扬言要打断我的腿,并且和我的弟弟一起,试图砸开我的房门。”
“门上的撞击痕迹就是证据。”
“我感觉我的人身安全受到了严重的威胁,所以才选择报警。”
我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逻辑分明。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丁玉兰和许嘉明的脸上。
他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哑口无言。
男警察听完我的陈述,又看了看那扇门,脸色变得非常严肃。
他转向丁玉兰和许嘉明,语气严厉。
“把人扔在高速上?暴力砸门?还威胁要打断腿?”
“你们知不知道这些行为都是违法的!”
“家庭矛盾,不能成为你们施暴的理由!她是你女儿,不是你们的出气筒!”
“这次先给你们一个口头警告!如果再有下一次,就不是这么简单解决了!”
丁玉-兰被训得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许嘉明更是把头低到了口,不敢看任何人。
女警官走到我身边,柔声问我:“你现在安全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然后,我转过身,走向我房间门口的那个行李箱。
我把它拉了出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平静地宣布。
“我要搬出去。”
“从今天起,我跟这个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除了,他们欠我的那一百一十五万。”
说完,我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朝大门口走去。
丁玉兰想上来拦我,被男警察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我走到门口,换上鞋。
在我打开门,即将踏出去的那一刻。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我看了一眼这个我生活了二十八年,却从未给过我一丝温暖的地方。
看了一眼那三个脸色各异,却同样让我感到绝望的“家人”。
然后,我轻轻地说。
“三天时间,别忘了。”
说完,我迈步而出,走进了门外的夜色里。
身后的门,没有关。
但我知道,我心里的那扇门,已经永远地对他们关上了。
06
走出那栋住了二十八年的居民楼,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夜晚清冷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