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灼灼风华:重生八零之璀璨前行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酱排面大大笔下的林清雪顾明城活灵活现,年代元素运用得当,推动了整个故事情节的不断发展和演进,同时也引出了更多精彩故事线,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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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祠堂回来,林清雪一头栽倒在床上,直接睡到了天黑。
不是身子困,是心太累了。那种从骨头缝里一点点渗出来的疲惫,比连着熬三个通宵画设计稿,还要让人扛不住。
她做梦梦见了母亲。
梦里看不清母亲的脸,就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穿着月白色的布衫,坐在院子里安安静静绣花。院中的石榴树开得正盛,红艳艳的花压满枝头,母亲抬起头,对着她轻轻笑了一下。
她想迈步走过去,可脚底下像生了似的,半步都挪不动。
“清雪。”
有人在喊她,不是母亲温柔的声音,是另一个低沉又稳重的嗓音。
林清雪猛地睁开眼,就看见顾明城站在床边。
屋里黑沉沉的,只有窗外漏进来一缕月光,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可那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温温的、稳稳的,让人心里踏实。
“做噩梦了?”他轻声问。
林清雪先是摇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
顾明城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起来吃饭吧,我妈给你煮了面条。”
林清雪坐起身,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汗浸透了,贴身的衣服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她胡乱抹了把脸,跟着顾明城往外走。
堂屋里,王婶正往桌上端面,热腾腾的白面条,上面卧着两个圆滚滚的荷包蛋,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香气一个劲往鼻子里钻。
小翠也在旁边等着,看见她出来,立马站起身:“姐,你可醒了?快吃面,王婶特意给你做的。”
林清雪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送进嘴里。
面明明香得很,可她吃在嘴里,却尝不出半点滋味。
王婶在一旁看着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清雪,别往心里去。林家那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货色,断了净,往后有王婶在,有明城在,绝对饿不着你。”
林清雪抬起头,望着王婶满是关切的脸,心里瞬间暖了一下。
“王婶,谢谢你。”
“谢啥谢,”王婶摆了摆手,“快吃,吃完早点歇着,明天还得去出摊呢。”
出摊。
这两个字像一盆凉水,哗啦一下浇在林清雪头上,把她彻底浇醒了。
对,她还有生意要做,还有小翠跟着她,还有那么多等着她新款衣服的客人。她没功夫在这里伤春悲秋、自怨自艾。
她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着面条。
吃完饭,小翠抢着去洗碗,林清雪独自坐在院子里,望着那棵石榴树发愣。
今晚的月光特别好,和梦里一模一样,可她的母亲,再也不在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顾明城。他在她身边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让人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存在。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坐着,谁也没开口说话。
过了好半天,林清雪忽然轻声开口:“顾大哥,你说,我妈临死之前,心里想的会是什么?”
顾明城沉默了一会儿,语气笃定地说:“想你。”
林清雪转过头看向他。
他望着前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可那双眼睛在黑夜里亮得惊人。
“她肯定盼着你好好活着,”他顿了顿,接着说,“活得比她还要好。”
林清雪眼眶一热,赶紧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月亮,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我会的。”她轻声说。
第二天一大早,林清雪就去了林家。
不是去吵架,是去搬东西。
那套红木家具,她必须搬走,母亲留下的所有东西,她一件都不会留给林家那些人。
顾明城借了一辆板车,陪着她一起去,小翠也非要跟着,说要搭把手帮忙。
到了林家大门口,大门关得严严实实。顾明城上前敲门,敲了好半天,才有人慢悠悠来开门。
开门的是林清雅。
她瘦得脱了形,眼眶深深陷进去,颧骨高高凸起,整个人就像一被抽了水分的枯树枝。看见林清雪,她先是一愣,紧接着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来什么?”
“搬东西。”林清雪懒得跟她废话,直接越过她往里走。
赵秀娥立马从堂屋里冲了出来,披头散发的,活像个疯婆子:“你敢!那些东西都是我的!”
林清雪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进了自己原来的房间。
那套红木家具还好好摆在那里,雕花大床、大衣柜、梳妆台,一样都没少。她伸手摸了摸冰凉的木头,这是母亲用过的东西,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
“搬。”她脆利落地说了一个字。
顾明城二话不说,立马动手往外搬,小翠也赶紧上前帮忙,两个人一起抬着梳妆台,一步一步往门外挪。
赵秀娥疯了似的扑上来想拦,被林清雪一把狠狠推开。
“你敢打我?”赵秀娥扯着嗓子尖叫,“来人啊!了!林家媳妇被人欺负了!”
林清雪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尽管喊,越大声越好,”她冷冷道,“正好让街坊邻居都来看看,你这个霸占原配嫁妆的继母,是怎么被人当场抓包的。”
赵秀娥的尖叫声戛然而止,脸瞬间憋得通红。
林守成从堂屋里走出来,站在门口,还是那副窝囊透顶的样子,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林清雪扫了他一眼,一个字都没说。
继续搬。
衣柜、大床、梳妆台、椅子、箱子……一件一件全都搬上板车。顾明城力气大,一个人扛起那张沉重的雕花大床,脸不红气不喘。小翠力气小,就搬那些小件,一趟一趟跑得飞快。
赵秀娥站在院子里,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个不停,却半个字都骂不出来。
林清雅躲在堂屋里,连头都不敢露。
林守成从头到尾,始终一言不发。
东西全部搬完,林清雪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院子。
她在这里住了十八年,挨过打、挨过骂、挨过饿、挨过冻。曾经她还傻傻以为这里是自己的家,后来才明白,这里不过是困住她的牢笼。
“走吧。”她轻声说。
她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清雪。”
是林守成。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林守成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带着一丝颤抖:“你……事,我……”
林清雪等了半天,他后面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
她缓缓回过头,看着这个男人。
这个她喊了十八年“爸”的人,懦弱、无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欺负却从来不敢吱声,可他偏偏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
“我妈是怎么死的?”她平静地问。
林守成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林清雪看着他,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不是不知道真相,他是不敢说。
她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决绝地离开。
走出巷子,顾明城靠在板车旁等她,小翠坐在车沿上,眼眶红红的,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刚才受了委屈。
“姐,”小翠小声开口,“你没事吧?”
林清雪摇了摇头,望着板车上那套红木家具,母亲的东西,现在全都在这儿了。
“走吧,”她说,“回家。”
母亲留下的老宅,就在王婶家隔壁,空了好多年了。
林清雪拿出钥匙打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院子里长满了野草,都快到半人高了,堂屋的门歪歪斜斜的,窗户纸早就破了,风一吹,呼呼地响。
小翠皱着眉头:“姐,这地方能住人吗?”
“能。”林清雪笃定地说。
前世比这更破更烂的地方她都住过,老宅虽然破旧,可这是属于她自己的地方,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受任何人的气。
顾明城已经动手了,找了一把镰刀,弯腰开始割院子里的野草。小翠也赶紧找来扫帚,埋头扫地。
林清雪站在院子中央,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暖意。
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三个人忙活了整整一下午,总算把院子收拾出了模样。野草割净了,地面扫得净净,歪掉的门也扶正了。堂屋里的灰尘厚得能写字,可彻底打扫净后,倒也有模有样。
红木家具一件件搬进来,摆在堂屋里。地方虽然小了点,可这些老家具一放,整个屋子瞬间不一样了。雕花的床、古朴的衣柜、精致的梳妆台——这才是它们该待的地方。
傍晚的时候,王婶过来送饭,看见收拾好的院子,忍不住啧啧称赞:“行啊清雪,这地方收拾收拾,还真挺像样的,往后就住这儿了?”
林清雪点了点头。
“好,”王婶把饭盒递到她手里,“以后咱们就是正儿八经的邻居了,有任何事,喊一声就行。”
林清雪接过饭盒,望着王婶,认认真真地说:“王婶,谢谢你,还有顾大哥,也麻烦你了。”
王婶摆了摆手:“谢啥谢,咱们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
林清雪听到这三个字,心里又酸又暖,鼻子微微发酸。
吃完饭,顾明城帮她把院门修好,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窗户,把破掉的地方用木板钉得严严实实。
“晚上冷,”他叮嘱道,“盖厚点。”
林清雪点了点头。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像是有话想说,却又迟迟没开口。
林清雪等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有事就喊,隔壁听得见。”
就这么简简单单几个字,说完他便转身走了。
林清雪站在院子里,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忽然忍不住笑了。
这个男人,话少得可怜,可做的事,比谁都实在,比谁都暖心。
那天晚上,林清雪躺在母亲的雕花大床上,闻着木头淡淡的清香,睡得格外踏实。
一夜无梦。
第二天,她照常去了市场。
刘姐看见她,赶紧迎上来:“清雪,听说你昨天搬家了?没事吧?”
林清雪摇了摇头:“没事。”
“那就好,”刘姐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说,“市场里那几个老板娘听说你家里出事,还说要来找你麻烦呢,你可得小心点。”
林清雪笑了笑:“让她们来。”
摆摊、卖货、收钱。
子还是照常过。
林清雪发现,只要一忙起来,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就本没功夫去想。什么继母、什么族会、什么母亲的身世,全都先抛在一边。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赚钱。
她的生意越来越好,回头客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从隔壁乡镇专门赶过来买衣服的。小翠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裁剪、缝纫、销售,样样都拿得起来。有时候林清雪忙不过来,她一个人也能把摊子撑起来。
顾明城每天早晚接送,风雨无阻。早上天还没亮就来敲门,中午准点出现在市场门口。有他在身边护着,再也没人敢来找麻烦。
这天收摊回来,林清雪坐在院子里画设计稿,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她打开门,一下子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打扮体面讲究,一看就是从城里来的。女人身后还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白白净净的,看着有些害羞。
“请问,是林清雪林师傅吗?”女人笑着开口问。
林清雪点了点头:“我是,您是?”
“我姓陈,是县纺织厂的,”女人自我介绍道,“听刘会计说,你设计的衣服特别好看,想请你给我们厂里做几款样衣。”
林清雪心里猛地一动。
县纺织厂!样衣!这可是大生意啊!
“快请进。”她赶紧让开身子,“屋里坐。”
陈姐走进院子,目光在那套红木家具上轻轻顿了一下,却什么都没问。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说:“我们厂想开发一批新款女装,找了好几个设计师,设计的款式都不满意。刘会计把你做的衣服拿给我看了,我觉得特别好,你愿不愿意试试?”
林清雪问道:“有什么要求吗?”
“款式要新颖,适合大众穿,成本还不能太高,”陈姐说,“你先做三款样衣出来,要是我们满意,后面还有大单子跟你。”
林清雪点了点头:“行,什么时候要?”
“一个星期,够不够?”
“够。”
陈姐笑了,站起身:“那行,我等你好消息。价钱方面你放心,只要东西做得好,绝对不会亏待你。”
陈姐走后,小翠从屋里蹦蹦跳跳地跑出来,兴奋得脸都红了:“姐!是纺织厂啊!大生意!咱们要发达了!”
林清雪心里也高兴,却比小翠冷静得多。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也是一个不小的考验。纺织厂的订单,意味着可以批量生产,意味着能走进正规渠道,意味着她的设计能被更多人看到。
但同时,也意味着她必须拿出真本事,不能有半点马虎。
那天晚上,她熬了整整一夜,画了十几张设计稿。然后一张一张精挑细选,一张一遍修改,最后选出了三款最满意的。
一款是改良版衬衫,保留了小翻领的简洁大方,在袖口加了一点小巧思;一款是收腰连衣裙,剪裁净利落,特别适合年轻姑娘穿;还有一款是短外套,版型挺括,春天秋天都能穿。
画完最后一笔,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推开了院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是顾明城。
他手里提着新鲜的菜,看见她出来,愣了一下:“一夜没睡?”
林清雪点了点头。
顾明城没多说什么,把菜递给她:“我妈让买的,中午给你做好吃的补补。”
林清雪接过菜,望着他,忽然轻声问:“顾大哥,你每天都来送我接我,不累吗?”
顾明城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不累。”
“为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轻轻移开,望向远处。
“因为想见你。”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晨风吹散。
可林清雪清清楚楚地听见了。
她站在清晨的阳光里,手里提着一兜新鲜的菜,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顾明城没再说话,转身就走了。
林清雪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望着晨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忽然,她弯起嘴角,笑了。
这个嘴笨的男人,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