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陈玄的这部连载传统玄幻小说《万界道主:从斩妖司小旗开始》是由作者慕时言精心创作编写的,作者是慕时言,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传统玄幻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绝对不容错过,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万界道主:从斩妖司小旗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马车碾过青石板,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单调的回响。车厢内,孙洪脸色惨白,陈玄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锥子,一字字钉进他心里。
“……你回衙门后,立刻放出风声,就说本官在回春堂宴上,已与李掌柜达成‘默契’,过往之事,不再深究,只要他们安分守己,本官可保他们平安。同时,你要‘无意中’透漏,本官明一早,将亲自押送一批‘重要证物’前往州府,呈交冯镇抚使。这批证物,关乎王显、李仁勾结血神教、草菅人命的铁证,就藏在衙门库房的‘甲三’号铁柜中,由本官亲自掌管钥匙。”
孙洪听得心惊肉跳:“大……大人,这……这不是诱饵吗?李仁和王显若知道,定会派人来抢,甚至……”
“就是要他们来抢。”陈玄打断他,眼神冰冷,“不仅要抢,还要让他们以为,能抢得到。你放出消息时,要显得惊慌失措,像是酒后失言,又像是被同僚套出话。记住,细节要真实,库房位置、铁柜编号、本官亲自押送的时间,都要准确。但‘证物’具体是什么,你不知道,只知道非常重要,冯大人严令必须送至州府。”
“这……这是为何?”孙洪不解。
“为何?”陈玄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模糊光影,“李仁和王显如今已是惊弓之鸟。今晚宴席,我当众揭破下毒,又展示武力,他们必然清楚,我已洞悉其奸,且不打算妥协。对他们来说,要么束手就擒,要么拼死一搏。以他们的性子,绝不会坐以待毙。截本官,夺取‘证物’,销毁罪证,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可他们若倾巢而出,在城外截大人,岂不更……”孙洪想说“更危险”。
“在城外截,变数太多。州府方向,冯大人必有接应。且路途遥远,他们难以掌控全局。”陈玄摇头,“但若‘证物’就藏在近在咫尺的衙门库房,而我又‘恰好’要亲自押送离开,这就是天赐良机。他们可以集中力量,在城内,甚至在衙门里,做一场局,既能夺回‘证物’,又能趁机除掉我,一劳永逸。比起城外茫茫荒野,在自家地盘动手,他们更有把握,也更能控制消息不外泄。”
孙洪恍然大悟,冷汗涔涔而下。这是阳谋!裸的阳谋!明摆着告诉对方,这里有陷阱,但“证物”的诱惑太大,对方不得不来!而一旦他们动手,就坐实了“劫夺证物、刺朝廷命官”的死罪,陈玄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将他们一网打尽!
“可是……大人,衙门里,恐怕还有他们的人。库房那边……”孙洪担忧道。
“衙门里的人,正好借此机会,一并清理。”陈玄语气森然,“库房那边,我自有安排。你只需办好你的事,将消息‘泄露’出去,而且要快,就在今夜。另外,你找机会,再去王宅‘探病’,告诉王显,本官怀疑李仁今晚下毒,是想连他也一并除掉,嫁祸给他,让他这个‘将死之人’背下所有黑锅。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让他们互相猜忌,无法齐心。”
孙洪心中对陈玄的恐惧,又深了一层。此人心思之缜密,手段之狠辣,简直不似少年。他连忙点头:“卑职明白!卑职这就去办!”
“记住,你的命,和这件事绑在一起。若走漏风声,或敢两面三刀,第一个死的,就是你。”陈玄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让孙洪如坠冰窟。
马车在斩妖司衙门侧门停下。陈玄和孙洪下车,各自分开。
陈玄回到签押房,老张和老赵已等候多时。
“如何?”陈玄问。
“回大人,回春堂周围,共有七处暗哨,后门有一条密道,通往隔壁的绸缎庄。宴席期间,有不下二十名好手在花园外围潜伏,其中至少三人,气息不弱,疑似武道四重。我们的人一直盯着,他们未敢异动。”老张禀报道。
“王宅那边,自管家去回春堂后,一直很安静,但戒备森严。巡防营那边,李主簿(李焕)的旧部,今夜有几处异常调动,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但目标不明。”老赵补充道。
“辛苦了。”陈玄点头,将自己在宴席上的经过,以及回来后对孙洪的安排,简单说了一遍。
老张和老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一丝兴奋。这是要引蛇出洞,一网打尽!但风险也极大,对方在平安县经营多年,深蒂固,一旦反扑,必然是雷霆万钧。
“大人,库房那边,如何布置?”老张问。
“库房‘甲三’铁柜,是空的。真正的‘饵’,不在这里。”陈玄走到墙边,取下挂着的平安县城防图,手指点向其中一个位置,“在这里。”
老张和老赵凑近一看,是城中靠近西门的一处废弃的“义仓”,年久失修,平时少有人去。
“我已让秦千户派来的人,将马车里真正的‘货’,秘密转移到了义仓的地窖中。那里,才是我们给他们准备的‘大礼’。”陈玄眼中寒光一闪,“明卯时,我会带着一个空箱子,从衙门正门出发,摆出前往州府的架势。你们带人,暗中埋伏在义仓周围。孙洪放出的消息,会让他们以为证物在衙门库房,但以李仁的多疑,未必全信。他们很可能会兵分两路,一路强攻衙门库房,制造混乱,甚至刺我;另一路,则去他们认为更可能藏匿真正证物的地方——比如,我临时落脚的那处宅子,或者……他们认为我会提前转移证物的地点。”
“义仓,位置偏僻,靠近西门,方便转移,也方便……灭口。若我是他们,在无法确定证物具置时,也会将这里列为重点目标。而且,李仁在州府有眼线,应该知道冯大人赐下了一些‘特别’的东西,他一定会想拿到手。”
“所以,我们的重点,在义仓。衙门这边,我会安排部分人手,做出严防死守的姿态,吸引一部分火力。但真正的局,在义仓。只要他们的人出现在义仓,试图抢夺‘证物’,便是人赃并获,格勿论!”
老张和老赵听得心澎湃,同时又为陈玄的大胆和精细布局感到心惊。这是要将整个平安县的牛鬼蛇神,都引出来,一锅端了!
“大人,那您的安全……”老赵还是担心陈玄。作为诱饵,身处衙门这个“明处”的目标,最为危险。
“我的安全,我自有分寸。”陈玄拍了拍腰间的刀,“何况,我不认为,他们能轻易在衙门里掉我。我要的,就是他们来。来得越多,越好。”
他看向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今夜,将是个不眠之夜。老张,你去安排义仓的埋伏,务必隐蔽,等鱼上钩,再收网。老赵,你带几个人,盯着王宅和回春堂,看他们有何异动,特别是人员调动。其余人,随我留守衙门,加固防务,做出严阵以待的假象。”
“是!”两人领命,迅速退下布置。
陈玄独自留在签押房。他取出冯坤所赐的那瓶“玉髓生机散”,倒出一滴,含在舌下。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息顿时化开,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滋养着气血经脉,让他因连奔波、精神紧绷而略有损耗的状态,瞬间恢复巅峰,甚至隐隐有所精进。
他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黑鳞甲和精钢长刀,确认无误。然后,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息。将《九转玄身》和《归元诀》同时运转到极致,气血奔流如大江,内息圆转如珠,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沉凝而隐晦,如同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剑,只待出鞘饮血。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
子时刚过,孙洪那边就有了动静。他先是“不小心”在几个相熟的同僚面前喝多了,唉声叹气,抱怨新来的陈大人如何不近人情,如何迫他。然后,在旁人“关切”的追问下,他“醉醺醺”地透露出“陈大人与李掌柜达成了默契”,以及“明要押送重要证物去州府”的消息。细节“详尽”,语气“懊悔”,表演得淋漓尽致。
不到一个时辰,这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飞向了该去的地方。
丑时三刻,老赵悄然返回,低声禀报:“大人,回春堂和王宅,都有异动。回春堂的后门密道,先后出来了三批人,约十五六个,身手都不弱,分批朝着不同方向散去了,其中一批,直奔衙门这边。王宅那边,也有几个黑衣人翻墙而出,看方向,似乎是往城西去了。另外,巡防营李焕的几个旧部,带着一队人,借口夜巡,也在朝着西城方向移动。”
“果然来了。”陈玄睁开眼,眼中神光湛然,“按计划行事。老赵,你去义仓,协助老张。记住,没有我的信号,或对方没有真正动手抢夺‘证物’,绝不可提前暴露。”
“是!大人保重!”老赵抱拳,转身迅速离去。
陈玄站起身,走到签押房外。庭院中,八名秦千户派来的骑士,已披甲执刀,肃然而立。还有七八个孙洪“争取”过来的、相对可靠的衙门力士,也拿着兵器,紧张地站在一旁。
“诸位,”陈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夜,或有贼人胆大包天,欲袭击衙门,劫夺证物,甚至行刺本官。本官与诸位,俱是朝廷公人,守土有责。贼人若来,便是自寻死路!今夜,有功者,本官不吝重赏!怯战者,临阵脱逃者,军法从事!”
“愿随大人贼!”八名骑士齐声低吼,气腾腾。那些力士也受到感染,跟着喊道。
“好!各自归位!库房、大门、围墙,严加把守!没有本官命令,不得擅离职守!”陈玄下令。
众人轰然应诺,迅速散开,按照事先的布置,占据了衙门各个要害位置。
陈玄则带着两名最精锐的骑士,回到了签押房。他没有关门,任由灯光透出,将自己的身影投射在窗纸上,显得清晰而“孤单”。
他在钓鱼,以自身为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衙门内外,死一般寂静。只有夜风吹过屋檐,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约莫寅时初,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咻——!”
一声尖锐的唿哨,突兀地划破夜空!
紧接着,衙门围墙外,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和衣袂破风声!黑影幢幢,从不同方向,如同鬼魅般翻墙而入!足足有二十余人!个个黑衣蒙面,手持刀剑,行动迅捷,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
几乎在黑衣人现身的同时,衙门内也响起了警报和喊声!守卫的骑士和力士,按照预案,迅速结阵抵抗。兵刃交击声、惨叫声、怒吼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
“目标,签押房!!”一个沙哑的声音厉喝道。
七八个武功最高、动作最快的黑衣人,如同离弦之箭,无视其他地方的战斗,径直扑向灯火通明的签押房!他们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为首一人,身形如鹤,剑法刁钻,赫然是武道四重巅峰的好手!还有两人,手持短弩,人在空中,便已扣动扳机,数点寒星直射签押房窗内的人影!
“咄咄咄!”弩箭射入窗棂和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窗纸上的人影,应声“倒下”。
“得手了?!”持剑黑衣人眼中一喜,但随即警兆突生!
因为那“倒下”的人影,并非溅出鲜血,而是……轻飘飘地飘落在地——那是一件挂起的衣服!
中计了!
“不好!撤!”持剑黑衣人大吼。
但已经晚了。
签押房的大门,轰然洞开!一道黑影如同出闸猛虎,挟带着令人窒息的凛冽气,狂飙而出!刀光,在黑暗中乍亮,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
“噗!噗!”
两声轻响,那两名手持短弩、刚刚落地的黑衣人,甚至没看清来人,咽喉处便已绽放出血花,哼都没哼一声,仰天倒下。
陈玄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持剑黑衣人面前,手中长刀带起一片雪亮的刀幕,笼罩而下!刀未至,那股凌厉无匹、仿佛能斩断一切的锋锐气息,已让持剑黑衣人心胆俱寒!
“给我开!”持剑黑衣人狂吼,运起全身功力,剑光暴涨,如同毒龙出洞,刺向刀幕最盛处,试图以攻对攻。
“铛——!!!”
刀剑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巨响!火星四溅!
持剑黑衣人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沿着剑身狂涌而来!他虎口崩裂,长剑哀鸣着脱手飞出!整个人更是如遭重锤,口气血翻腾,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你是……”他眼中充满了惊骇欲绝。这等力量,这等刀法,绝非寻常试百户能有!
陈玄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刀震飞其兵器,脚下步法如影随形,瞬间贴近,左手五指成爪,如同铁箍般扣住了他的咽喉!
“咔嚓。”
喉骨碎裂的轻微声响,在喊声中几乎微不可闻。持剑黑衣人双眼暴突,头一歪,气绝身亡。
兔起鹘落之间,三名精锐手,瞬间毙命!
剩下的四名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发一声喊,转身就想逃。
“哪里走!”陈玄冷喝一声,身形如电,刀光再闪!如同虎入羊群,刀光过处,血肉横飞!四名黑衣人,几乎没有像样的抵抗,便被砍瓜切菜般放倒在地。
从黑衣人翻墙而入,到陈玄现身,击七名扑向签押房的精锐,不过短短十数息时间!
如此恐怖的戮效率,不仅惊呆了院中其他正在搏的黑衣人,连守卫的骑士和力士,也看得心惊肉跳。
“陈大人威武!”不知谁喊了一声,守卫一方顿时士气大振,得更加勇猛。
黑衣人一方,则士气大挫。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制造混乱,牵制守卫,掩护真正的高手去夺取“证物”或刺主官。却没想到,这看似年轻的试百户,竟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猛虎!
“撤!快撤!”黑衣人首领(另一个方向的小头目)见势不妙,急忙下令。
但此刻想撤,谈何容易?陈玄已如同神般,冲入了战团。他刀法简练,却快、准、狠到了极点,每一刀出,必有一人倒下。更可怕的是,他身法诡异,在人群中穿梭自如,那些黑衣人的攻击,往往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惨叫连连,鲜血四溅。黑衣人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倒下。
眼看就要全军覆没,忽然,衙门外的街道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火光晃动,人影憧憧!
是巡防营的人!他们终于“赶到”了!
“何人在此械斗?统统住手!”一个粗豪的声音吼道。
残余的七八个黑衣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朝着巡防营的方向突围。
陈玄眼神一冷,却没有追击,只是收刀而立,对身旁一名骑士低声道:“发信号,让老张、老赵那边,可以收网了。”
“是!”那名骑士取出一个竹筒,拔掉塞子,指向天空。
“咻——啪!”
一道红色的焰火,尖啸着升上夜空,炸开一朵绚烂却短暂的红花。
几乎在信号升起的同时,城西方向,也隐约传来了更加激烈、更加短暂的喊声和兵刃交击声,但很快,便重新归于寂静。
陈玄看着那朵缓缓消散的红色烟花,又看了看“姗姗来迟”、正在“收拢”残匪的巡防营士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蛇,已经出洞了。
网,也该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