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正在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古风世情小说,那么《北魏风华:她从考古来》将是你的不二选择。作者“小凯不小哦”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沈昭的精彩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北魏风华:她从考古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夜,三更。
沈昭被轻轻的敲门声惊醒。不是秦嬷嬷那种沉稳的敲法,是急促的,带着不安。
她迅速起身,披上外衣,走到门边:“谁?”
“是我,张仲景。”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喘息。
沈昭开门,张太医站在门外,脸色苍白,额上有汗。他穿着便服,没带药箱,显然是从太医署偷偷跑出来的。
“张太医,怎么了?”沈昭让他进来,关上门。
“有发现。”张太医喘了口气,“关于陛下中毒的事。”
沈昭心里一紧:“进来说。”
两人在桌边坐下,沈昭点起一盏小灯,光线昏暗,刚好能看清彼此的脸。张太医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小心打开。
里面是几片药材残渣,颜色发黑,有股奇怪的甜味。
“这是什么?”沈昭问。
“从陛下药渣里找到的。”张太医说,“陛下每天喝的补药,我偷偷留了样本。今天仔细检查,发现里面有这个。”
沈昭凑近看,药材已经熬烂,但能看出形状:“这是什么药?”
“不是药,是毒。”张太医声音发颤,“钩吻,也叫断肠草。少量可止痛,过量则致命。陛下药里的量……是慢毒,每天一点点,积累起来,三个月必死。”
沈昭手抖了一下:“确定吗?”
“确定。”张太医说,“我做了测试:用银针试,变黑;用老鼠试,老鼠抽搐而死。就是钩吻。”
“谁能在陛下的药里下毒?”沈昭问,“御厨?试毒太监?还是……”
“最可能的是煎药的人。”张太医说,“陛下的药,由太医署煎好,试毒太监试过,再送去。但煎药过程中,如果有人做手脚……”
“太医署谁负责煎药?”沈昭问。
“原本是我。”张太医说,“但两个月前,王美人说她懂医术,想亲自为陛下煎药,表达心意。陛下同意了,从那以后,药就由王美人的宫女在太医署煎,我监督。”
王美人!又是她!
沈昭想起太后的怀疑,想起秦嬷嬷的警告。这个王美人,果然有问题。
“那个宫女叫什么?”沈昭问。
“叫秋月,王美人的贴身宫女。”张太医说,“很年轻,十八九岁,做事仔细,但话少。我问过她煎药的细节,她都对答如流,看不出破绽。”
“药渣呢?平时怎么处理?”沈昭问。
“按理说,药渣要统一焚烧。但秋月说,王美人信佛,药渣要埋在树下,回归自然。所以每次煎完药,她都把药渣带走。”
“带走?”沈昭抓住关键,“带去哪里?”
“不知道。”张太医摇头,“她说埋在御花园的树下,但御花园那么大,哪棵树?什么时候埋?没人知道。”
沈昭思考。药渣是关键证据,如果能找到埋药渣的地方,就能证明有毒。但御花园那么大,怎么找?
“张太医,”她问,“秋月每次煎药,有什么固定时间吗?”
“有。”张太医说,“申时开始煎,酉时煎好送去。药渣酉时一刻带走。”
“每天都是这个时间?”
“每天。”
沈昭有了主意:“明天申时,我去太医署,亲眼看看。”
“太危险了。”张太医说,“如果被王美人发现……”
“我会小心。”沈昭说,“而且,我需要你的帮助。”
“怎么帮?”
“明天申时,你找个理由把秋月支开一会儿,哪怕一盏茶时间。我检查药罐和药材。”
张太医犹豫:“这……如果被发现,我们都活不了。”
“但如果不查清楚,陛下会死。”沈昭说,“张太医,你学医是为了救人。现在有人在你眼皮底下下毒,你能坐视不管吗?”
张太医沉默。烛光下,他的脸忽明忽暗。最后,他咬牙:“好,我帮你。但只能一盏茶时间,不能再多。”
“够了。”沈昭说。
张太医走了,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沈昭坐在灯下,看着那几片毒药残渣,心里发寒。
王美人,宠妃,年轻,有野心。如果献文帝死了,拓跋宏年幼,冯太后年长,王美人如果有儿子(虽然现在还没有),就有机会。就算没儿子,政局混乱,她也能浑水摸鱼。
动机有了,机会有了,现在需要证据。
但证据可能带来更大的危险。如果王美人背后还有别人,比如穆泰,那触动王美人,就是触动整个保守派。
她想起李德全的话:“在宫里,有些真相,知道了比不知道更危险。”
但她必须知道。为了救献文帝,为了政局稳定,也为了……正义。
虽然“正义”这个词,在宫廷里很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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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申时。
沈昭以“请教医术”为名,来到太医署。张太医在等她,神色紧张。
“秋月在煎药室。”张太医低声说,“我一会儿叫她来问个方子,你趁机进去。记住,只有一盏茶时间。”
“好。”沈昭点头。
张太医去了煎药室,很快带着一个宫女出来。那宫女就是秋月,十八九岁,面容清秀,但眼神冷淡。看到沈昭,她微微一愣,但没说话,跟着张太医去了配药房。
沈昭迅速进入煎药室。
房间不大,药味浓重。中间一个炉子,上面放着药罐,咕嘟咕嘟响。旁边桌子上摆着药材:人参、黄芪、当归、枸杞……都是补药。
她快速检查。药材看起来正常,没有钩吻。药罐里的药汤,颜色也正常。但钩吻可能已经熬烂,混在药渣里。
她看向角落,那里有个竹篮,里面是今天的药渣。她走过去,蹲下,仔细翻看。
药渣很碎,但能辨认出几种药材。突然,她看到一片不一样的叶子,颜色更深,形状特殊。她小心捡起来,用手帕包好。
正要继续检查,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昭一惊,迅速站起,假装在看墙上的医书。
门开了,是另一个太医,姓赵,五十多岁,保守派的人。看到沈昭,他皱眉:“沈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赵太医。”沈昭行礼,“奴婢来请教张太医一些医术问题。”
“这里不是请教的地方。”赵太医说,“煎药重地,闲人免入。”
“是,奴婢这就走。”沈昭说。
她走出煎药室,正好张太医和秋月回来。秋月看了沈昭一眼,眼神里有一丝警惕。
“沈姑娘问完了?”张太医问,声音尽量平静。
“问完了,谢张太医。”沈昭说,“奴婢告辞。”
她离开太医署,手心里握着那片叶子,汗湿了。
回到典籍室,她关上门,仔细检查叶子。确实是钩吻的叶子,她对照医书确认了。但只有一片叶子,证据不足。
需要更多证据,需要找到埋药渣的地方。
她去找慕容清商量。
慕容清听完,脸色凝重:“你太冒险了。如果被赵太医或秋月发现,你就完了。”
“我知道。”沈昭说,“但没办法。清姐姐,我需要你帮忙。”
“怎么帮?”
“秋月酉时一刻带走药渣,埋在御花园。我们需要跟踪她,找到埋藏地点。”
慕容清摇头:“太危险。御花园人多眼杂,跟踪容易被发现。而且,如果埋药渣的地方有守卫,或者王美人在那里等着……”
“那怎么办?”沈昭问。
慕容清思考:“也许……不用跟踪。御花园的园丁,我认识一个,叫老周,人老实,在御花园了二十年。他每天酉时浇水,可能看到过什么。”
“能找他问问吗?”沈昭问。
“可以,但要小心。”慕容清说,“老周胆小,如果知道涉及下毒,可能不敢说。”
“那就不说下毒,只说……王美人的宫女埋东西,我们好奇是什么。”沈昭说。
“试试吧。”慕容清说,“明天酉时,我带你去御花园,假装赏花,偶遇老周。”
“好。”沈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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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酉时。
沈昭和慕容清在御花园散步。夏天傍晚,御花园很美,荷花开了,蜻蜓点水,蝉声阵阵。但两人没心情欣赏。
老周在浇水,五十多岁,背有点驼,动作慢但仔细。
“慕容清低声说:‘老周记性好,御花园每一棵树他都记得。而且他每天酉时浇水,这个时辰来的宫女,他都留心。’”
慕容清走过去:“周伯,浇花呢?”
老周抬头,看到慕容清,赶紧行礼:“尚仪大人,好久不见。这位是……”
“周伯好。”沈昭行礼。
“好,好。”老周说,“两位姑娘来赏花?”
“嗯。”慕容清说,“顺便想问问,周伯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事?”
“特别的事?”老周疑惑,“御花园每天人来人往,没什么特别的。”
“比如,”沈昭小心说,“有没有看到王美人的宫女,来这里埋东西?”
老周脸色微变:“你们问这个做什么?”
慕容清说:“周伯,我们只是好奇。王美人的宫女每天酉时左右来,提个篮子,神神秘秘的。你知道她埋在哪里吗?”
老周犹豫,看看四周,压低声音:“两位姑娘,这事……别打听。王美人不是好惹的。”
“我们只是好奇。”沈昭说,“不会说出去的。”
老周又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说:“在……在梅林那边,第三棵梅树下。我见过两次,她挖坑,埋东西,然后盖上土。但我没看清埋什么。”
梅林,第三棵梅树。
沈昭心里一喜:“谢周伯。”
“别谢我。”老周说,“我什么都没说。你们也什么都没问。记住了?”
“记住了。”两人说。
离开御花园,慕容清说:“现在知道了地点,但怎么取证?如果去挖,会被发现。”
沈昭思考:“不需要挖。只要确定那里埋的是药渣,就可以报告太后,让太后派人来挖。”
“但怎么确定?”慕容清问。
“看痕迹。”沈昭说,“新挖的土和旧土不一样。而且,药渣有味道,虽然埋了土,但仔细闻能闻到。”
“你要去闻?”慕容清惊讶。
“嗯。”沈昭说,“今晚就去。”
“太危险了!”慕容清说,“晚上御花园有侍卫巡逻,而且王美人可能派人看守。”
“所以需要你帮忙。”沈昭说,“你帮我望风,如果有人来,学猫叫提醒我。”
慕容清看着她,眼神复杂:“沈昭,你为了查这个,连命都不要了?”
“不是不要命。”沈昭说,“是必须查。陛下如果死了,政局会乱,改革会停,太子会危险。我不能坐视不管。”
慕容清沉默,然后叹气:“好吧,我帮你。但答应我,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
“我答应。”沈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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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亥时。
御花园静悄悄的,只有虫鸣。月亮被云遮住,光线很暗。沈昭和慕容清穿着深色衣服,悄悄来到梅林。
梅林在御花园西北角,偏僻,平时少人来。夏天梅花没开,只有叶子,在黑暗中像一团团黑影。
第三棵梅树,找到了。
沈昭蹲下,仔细看树下。土确实有翻动过的痕迹,虽然被踩平了,但颜色和周围不同。她用手轻轻扒开表层土,一股药味扑鼻而来。
是药渣的味道,混着钩吻的甜味。
她用手帕包了一小撮土,准备作为证据。正要起身,突然,远处传来脚步声。
慕容清学猫叫:“喵——喵——”
沈昭一惊,迅速躲到树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是两个侍卫,提着灯笼,在巡逻。
“刚才好像有声音?”一个侍卫说。
“是猫吧。”另一个说,“御花园野猫多。”
“还是看看,最近宫里不太平。”
两人走近梅林。沈昭屏住呼吸,心跳如鼓。慕容清在另一棵树后,也一动不动。
灯笼的光扫过梅林,扫过沈昭藏身的树。她紧紧贴着树,希望黑暗能掩护她。
“没什么。”侍卫说,“走吧,去那边看看。”
两人走了。沈昭松了口气,但不敢马上动。等脚步声远了,她才悄悄出来,和慕容清汇合。
“拿到了吗?”慕容清低声问。
“拿到了。”沈昭说,“有药味,是药渣。”
“那快走,这里不安全。”
两人悄悄离开御花园,回到慕容清住处。关上门,点起灯,沈昭打开手帕,里面的土确实有浓重的药味。
“证据有了。”沈昭说,“明天我就报告太后。”
“但光有土不够。”慕容清说,“太后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比如挖出药渣,检验有毒。”
“那就让太后派人去挖。”沈昭说。
“如果王美人已经转移了呢?”慕容清说,“如果她发现有人调查,把药渣挖走,我们就白忙了。”
沈昭心里一沉。确实,打草惊蛇了。今晚侍卫巡逻到梅林,可能不是巧合。王美人可能已经警觉。
“那怎么办?”她问。
慕容清思考:“也许……我们可以设个局。”
“什么局?”
“让王美人自己暴露。”慕容清说,“比如,散布谣言,说有人看到秋月埋东西,太后要查。王美人如果心虚,就会去转移证据。我们埋伏,抓现行。”
沈昭摇头:“太冒险,而且需要太后配合。太后现在不想和王美人正面冲突。”
“那……”慕容清也没主意了。
两人沉默。烛光摇曳,映着两张焦虑的脸。
突然,门外有敲门声。
两人一惊。这么晚了,谁会来?
慕容清走到门边:“谁?”
“是我,李德全。”声音低沉。
慕容清开门,李德全进来,脸色严肃。他看到沈昭,点点头,然后关上门。
“李公公,您怎么来了?”沈昭问。
“你们今晚去御花园了?”李德全直接问。
沈昭和慕容清对视一眼,知道瞒不过。
“是。”沈昭承认。
“胡闹!”李德全难得严厉,“你们知道多危险吗?王美人在御花园有眼线,你们一进去就被发现了!”
“那……”沈昭心里一凉。
“幸好我及时知道,调开了侍卫。”李德全说,“不然你们现在已经在刑房了!”
“沈昭小心问:‘公公怎么知道我们在御花园?’李德全哼了一声:‘我在御花园有眼线。
你们一进去,就有人报告了。以后别再这种蠢事!’”
沈昭后怕:“谢公公救命。”
“不用谢。”李德全坐下,“说说,发现了什么?”
沈昭如实汇报:钩吻毒药,秋月煎药,梅林埋药渣。
李德全听完,沉默很久。
“李公公,”沈昭小心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证据不够。”李德全说,“土有药味,不能证明有毒。需要挖出药渣,检验。但王美人可能已经转移了。”
“那……”
“我有办法。”李德全说,“但需要你们配合。”
“什么办法?”两人问。
李德全压低声音:“王美人在宫里,不是孤身一人。她有个对头,刘美人,也是鲜卑贵族出身,但家族和穆泰不和。刘美人一直想扳倒王美人,我们可以利用她。”
“怎么利用?”沈昭问。
“让刘美人‘偶然’发现梅林的秘密,然后‘正义凛然’地去报告太后。”李德全说,“这样,王美人会以为是刘美人在搞鬼,不会怀疑到你们。太后也能名正言顺地调查。”
“但刘美人会配合吗?”慕容清问。
“会。”李德全说,“她恨王美人,有机会扳倒,不会放过。而且,她家族和穆泰不和,如果王美人倒台,穆泰少个后宫帮手,对刘美人家族有利。”
沈昭明白了。这是宫廷斗争,利用矛盾,借力打力。
“但这样……会不会牵连无辜?”她问。
“刘美人不是无辜。”李德全说,“她在后宫也没少做坏事。而且,这是救陛下,是大义。用点手段,值得。”
沈昭犹豫。她不喜欢这种算计,但现实如此。在宫廷,不用手段,就办不成事。
“好。”她最终说,“听公公安排。”
“嗯。”李德全说,“明天我会安排。你们什么都不要做,正常生活。特别是沈昭,你最近风头太盛,要低调。”
“奴婢明白。”沈昭说。
李德全走了。沈昭和慕容清坐在灯下,心情复杂。
“清姐姐,”沈昭说,“我是不是……变得不像自己了?开始用计谋,开始算计人。”
慕容清握住她的手:“沈昭,你不是变坏了,是变聪明了。在宫廷,善良需要智慧保护。你想救陛下,想查真相,这是善良。但善良需要方法,这就是智慧。”
“可是……”
“没有可是。”慕容清说,“记住你的初心:救人,查真相,维护正义。只要初心不变,手段只是工具。工具没有好坏,看你怎么用。”
沈昭思考。是啊,她的初心是好的。如果不用这些手段,就查不出真相,救不了人。那才是真正的失败。
“我明白了。”她说。
“好了,睡吧。”慕容清说,“明天还有事。”
两人躺下,但都睡不着。
沈昭看着屋顶,想着李德全的计划,想着王美人的狠毒,想着献文帝的病情,想着宫廷的复杂。
她突然觉得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的累。
但再累,也要继续。
因为她在做对的事。
在做必须做的事。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新的斗争,新的挑战。
她准备好了。
带着善良的初心,和智慧的武器。
向前走。
不管多难。
“睡前,她习惯性地摸了摸枕头下。手铲还在,冰凉。
她握紧它,想起未来的自己。
那个沈墨,如果看到她现在做的事——查下毒、设局、用计谋——会怎么想?她笑了,笑得很轻。
手铲是过去,现在的她,已经不一样了。
但她知道,沈墨会理解她,支持她。因为她们有同样的初心:救人,求真,守护善良。
她闭上眼睛,很累,但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