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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家里来了两个穿着白大褂的陌生男人。
他们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子,神情冷漠。
哥哥把我从储物间里拖出来,指着那两个人,对我露出了一个极其虚假的微笑。
“小雅,这是哥哥给你请来的最好的医生。”
“他们来给你做个检查,能治好你的头痛和忘事。”
我看着那两个人,看着他们眼中毫无温度的光,本能地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要跑。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转身想跑,但身体虚弱得像一团棉花,双腿一软,就摔倒在地。
记忆的混乱,让我甚至想不清楚我为什么要跑。
我很快就被他们控制住了,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进了客厅。
他们似乎并不急着动手,而是给我打了一针镇定剂。
我在半梦半醒间,意识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黑暗里,全是妹妹车祸时的画面。
刺眼的血,破碎的玻璃,妹妹躺在血泊中,微弱地喊着“姐姐”。
还有哥哥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对不起……”
“对不起……姐姐没保护好你……”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当我再次挣扎着睁开眼时,窗外已经一片漆黑。
我发现自己正站在妹妹的床边。
我梦游了。
我泪流满面,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熟睡的额头,嘴里还在不断地重复着那句“对不起”。
这一幕,被起夜的哥哥看到了。
寂静的走廊里,他像一尊雕塑般站着。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姐姐在深夜里的愧疚和痛苦。
他看到的,是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在接近他毫无防备的、熟睡的妹妹。
他认定,我要伤害她,恐惧和愤怒让他彻底疯狂。
“苏雅!你要什么!”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冲过来,一把将我狠狠拽开,拖到了客厅。
客厅中央,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便携的医疗床。
他将我死死地按在床上,双目赤红,对我咆哮:
“你为什么要我!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妹妹被巨大的声响惊醒,穿着睡衣冲了出来,哭喊着:“哥哥,你什么!放开姐姐!”
哥哥却对她吼道:“你闭嘴!她要害你!回房间去!”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打开了那个银色的金属箱,上面静静地躺着一长而冰冷的针。
看到针尖反射出的森然寒光,我瞬间明白了他们要做什么。
我要死了。
我的哥哥,要亲手死我,用我的骨髓,去铺就妹妹光明的未来。
绝望像水般将我淹没。
哥哥用膝盖死死地压住我的背,让我无法动弹。
另一个男人拿起了那穿刺针,对准了我的后颈。
在极致的绝望中,我的脑海里反而一片清明。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中默念。
【启动,永久转移】
就在那冰冷的针尖即将刺入我后颈皮肤的瞬间,我突然停止了所有的挣扎。
我放弃了。
我抬起头,眼泪在脸颊滑落,轻声说:
“哥,我还给你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我手腕上的手环发出了刺眼的金光。
我的身体,在他滚烫的手掌下,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金色光点,彻底消失。
他按住的,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空气。
我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