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站起来，就那么坐着，看着我。
“不是说不舒服吗？”
02
我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屋里的暖气混着食物的味道，让我有点想吐。
我关上门。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响声。
一步，一步，走到客厅中央。
我看着陈桂芬。
“我倒想问问，你们怎么在我家？”
我的声音很冷。
陈桂芬的眼皮翻了一下。
“什么你家我家的，这不也是赵凯的家吗？”
她拿起一个刚包好的饺子，在面粉里滚了一圈。
“我们过来帮你们暖暖房，不好吗？”
小姑子赵玲在旁边搭腔。
“就是啊嫂子，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们过来聚聚，多有人气。”
她一边说，一边用胳膊肘碰了碰她老公。
她老公立刻点头附和。
“对对，妈说得对。”
我笑了。
笑声很轻，但在嘈杂的电视声里，他们都听见了。
公公赵建国把手里的擀面杖重重往桌上一顿。
面粉飞了起来。
“一家人，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他瞪着我，嗓门很大。
“赵凯没告诉你吗？我们今天在这儿过节！”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
好像我才是那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
我没理他。
我的目光转向我婆婆陈桂芬。
“钥匙谁给你的？”
陈桂芬眼神躲闪了一下。
“什么钥匙不钥匙的，当然是赵凯给的。”
她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我儿子孝顺，心疼我们老两口住的房子小，让我们搬过来住几天，怎么了？”
“搬过来住？”
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我看见，阳台上晾着衣服。
男人的，女人的，小孩的。
不是我和赵凯的。
沙发上扔着一个旧的行李箱。
角落里堆着几袋大米白面。
这不是“过来聚聚”。
这是“搬进来”。
小叔子赵兵从头到尾没说话，低着头，一个接一个地包饺子。
速度很快。
好像这件事跟他毫无关系。
小姑子的儿子在旁边闹。
“我要吃饺子！我要看动画片！”
赵玲赶紧哄他。
“宝宝乖，一会儿就好。”
一派合家欢乐的景象。
在这个不属于他们的房子里。
我的房子里。
我拿出手机。
陈桂芬的脸色变了。
“你要什么？”
“你给赵凯打电话是不是？我告诉你李婧，你别告状！”
她站了起来，指着我。
“赵凯工作多累啊，你别拿这点小事去烦他！”
“小事？”
我看着她。
“你们撬了我家的锁，搬进我家，告诉我这是小事？”
“谁撬锁了！你说话别那么难听！”
陈桂芬的声音尖了起来。
“是赵凯开的门！我们是正大光明走进来的！”
“赵凯开的门？”
“对！”
我点点头。
解锁手机屏幕。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赵玲凑过来看了一眼。
“嫂子，你嘛啊？”
我没看她。
我按下了三个数字。
110。
然后，我按下了绿色的拨号键。
03
电话通了。
听筒里传来标准的接线员声音。
“喂，您好，110报警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