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电视里的相声还在响，显得格外刺耳。
陈桂芬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
她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手机，嘴唇哆嗦着。
赵建国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噪音。
“你什么！你疯了！”
他冲我吼。
我没理他，对着手机清晰地说。
“你好，我要报警。”
“我的房子被人非法侵入了。”
“地址是……”
我说出了小区的名字和门牌号。
“你个疯婆子！”
赵建国绕过餐桌，伸手就要来抢我的手机。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你们最好别动。”
我冷冷地看着他。
“警察马上就到，你们现在动手，就是袭警。”
赵建国的手僵在半空。
他显然没什么文化，被我这句话唬住了。
小姑子赵玲反应过来，尖叫起来。
“嫂子！你不能这样！这是家事！你怎么能报警！”
她老公也慌了。
“对啊，有话好好说，别让外人看笑话。”
只有小叔子赵兵，依然坐在那儿，停下了手里的活，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对着电话说。
“好的，我在这里等你们，他们人都在。”
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回口袋。
整个过程，我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可我的心脏在腔里狂跳。
不是因为害怕。
是愤怒。
“李婧！你非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陈桂芬的声音发着抖。
“为了这点小事，你让警察来抓我们？你有没有良心！”
“良心？”
我看着她。
“你们不告而取，住进我的房子，你们跟我谈良心？”
“这是我儿子的房子！写你的名怎么了！你嫁给我们赵家，你的人你的东西就都是赵家的！”
她开始撒泼。
这是她的拿手好戏。
我懒得跟她争辩。
我拿出手机，找到赵凯的号码，拨了过去。
这次，电话几乎是秒接。
“婧婧，你到家没？我刚给妈打电话，她说你们……”
“赵凯。”
我打断他。
“你在哪儿？”
“我在公司加班啊，怎么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
“你给他们的钥匙？”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又是沉默。
“婧婧，你听我解释。妈就是想……”
“我不想听解释。”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我报警了。”
“什么！”
赵凯的声音瞬间拔高。
“你报警了？李婧你是不是疯了！你为这点事报警！”
“对。”
“你赶紧给我把电话撤了！快点！”
他在电话那头咆哮。
“警察来了怎么说？说我爸妈非法入侵？这传出去我们赵家的脸往哪儿搁！”
“我现在只关心我的脸。”
“你的脸？你有什么脸！不就是住一下你的房子吗！你至于吗！”
我笑了。
“赵凯，你现在马上回来。”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带着你的户口本，身份证。”
“我们，民政局见。”
04
“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赵凯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
我能听到他办公室里同事们的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