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场战争，是你挑起的。
那么，就别怪我，不择手段。
03
接下来的几天，公司表面上风平浪静。
员工们依旧在群里分享着美食。
依旧在下午六点半，心照不宣地“上车”。
他们不知道，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开始悄然收紧。
我让老钱和小李，成立了一个秘密的调查小组。
成员只有我们三个人。
我们把这个行动，命名为“净化”。
老钱的效率很高。
他很快就把上个月所有的餐饮报销发票，都整理了出来。
厚厚的一大摞，堆在我的办公桌上，像一座小山。
我们三个人，关在办公室里，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把这些发票一张张地过了一遍。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在总共八千七百多张发票里，有超过六千张，都存在问题。
这些问题发票，主要集中在五家餐厅。
一家高档粤菜馆。
一家料自助。
一家海鲜火锅。
一家西餐厅。
还有一家，是专门做小龙虾的。
这五家餐厅，无一例外，都有一个共同点。
客单价，都在一百元以上。
而且，很多发票的金额，都是整数。
五百，一千，一千五。
像是提前算好了一样。
老钱指着一堆发票说：“周总，您看。”
“这家‘悦海湾’海鲜火锅，上个月给我们公司开了三百多张发票。”
“总金额超过了二十万。”
“其中，金额为一千元的发票，就有一百二十张。”
“也就是说，上个月，我们公司有一百二十个五人小组，在他们家吃了价值一千块的加班餐。”
他说到这里，自己都笑了。
“太假了。”
“假得都懒得掩饰一下。”
小李则从另一个角度发现了问题。
“周总，您看这张报销单。”
“申请人是技术部的王浩。”
“报销事由是‘紧急上线，加班调试’。”
“报销金额一千元，五人餐。”
“发票是那家粤菜馆的。”
“但是，我查了那天晚上的门禁记录。”
“王浩和他小组的四个人，那天晚上七点钟就全部离开公司了。”
“他们本没有加班到深夜。”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五个人，下班后去聚了个餐。”
“然后，用加班的名义，让公司给他们买了单。”
听着他们的分析，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制度。
我引以为傲的公司制度。
透明，公正，人性化。
现在，成了他们套取利益的工具。
我建立起来的信任，成了他们肆无忌惮的保护伞。
“老刘。”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这些餐厅，肯定都跟他有关系。”
“我们要找到证据。”
“证明是他，在背后组织了这一切。”
“证明他，和这些餐厅，存在利益输送。”
老钱皱着眉说：“这恐怕有点难。”
“这种事情，他们肯定都是现金交易，不会留下书面证据的。”
“想拿到他们分赃的证据，除非能打入他们内部。”
打入他们内部。
这句话，提醒了我。
我或许，不需要亲自去搜集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