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可以帮我。
第二天。
我约了赵雯，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她来的时候，还是那副惶恐不安的样子。
“周总，您找我……”
我递给她一杯咖啡。
“别紧张，坐。”
“我今天找你，不是为了追究你的责任。”
“而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赵雯愣住了。
“帮您？”
“对。”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想知道，你们那些‘拼单群’里，每天都在聊些什么。”
“我想知道，那些餐厅，具体是怎么跟你们返现的。”
“我想知道，老刘，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我需要你，做我的眼睛和耳朵。”
赵-雯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拼命地摇头。
“不，周总，我不敢。”
“要是被他们知道了，我在公司就待不下去了。”
“他们会骂我是叛徒的。”
“赵雯。”
我加重了语气。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吗？”
“这件事，一旦曝光，所有参与过的人，都会受到处理。”
“轻则警告，重则开除。”
“而你，作为第一个向我坦白的人，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你帮我，我保你。”
“不但不会开除你，年底，我还会给你一笔丰厚的奖金。”
“你自己选。”
我把选择题，摆在了她的面前。
一边，是虚无缥缈的“同事义气”，和被开除的风险。
另一边，是我的承诺，和实实在在的利益。
我相信，她是个聪明的女孩。
知道该怎么选。
赵雯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她的手指，把咖啡杯的杯壁都快捏碎了。
终于，她抬起头。
眼圈红红的。
“周总，我需要您保证。”
“保证我的安全，保证这件事之后，我还能继续在公司工作。”
我点了点头。
“我保证。”
“好。”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我的手机里，每天都会收到来自赵雯的匿名信息。
信息里，是各种“拼单群”的聊天截图。
还有她和餐厅老板的对话录音。
通过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我逐渐拼凑出了整个利益链条的全貌。
老刘，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他利用自己之前做食堂承包商时积累的人脉。
找到了那五家餐厅。
和他们达成了协议。
餐厅负责提供高价菜单和虚开发票。
老刘负责把我们公司的员工，源源不断地“引流”过去。
每成功一单，餐厅会把利润的百分之四十，返给老刘。
老刘再拿出其中的一半，也就是总利润的百分之二十，分给那些负责组织的员工。
也就是各个“拼单群”的群主。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才分给那些普通的“拼单”成员。
而餐厅自己，还能留下百分之六十的巨额利润。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公司，是那只被薅毛的羊。
老刘，是那个手握剪刀的牧羊人。
餐厅，是帮他剪羊毛的帮凶。
而我的员工们，则是那些一边被剪羊毛，一边还能捡到几碎羊毛而沾沾自喜的……傻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