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得“理直气壮”。
谢景行听完,竟然笑了。
他一笑,如同冰雪初融,整个屋子都亮了。
【呵,倒是个诚实的。比那些口是心非的女人强多了。】
他心情好像好了点。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装的?”他又问。
我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你真的……真的快不行了。”
【撒谎。她的心跳在加速。】
我:“……” 大哥,你这读心术还带测谎功能的?
我索性破罐子破摔:“好吧,我承认,我猜到了。你要真是个瘫子,刚才那个刺客就能把你剁成八块了。”
“哦?”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那你就不怕我了你灭口?”
【这女人胆子不小,居然不怕我。】
我当然怕,但我更知道,你现在不会我。
我挺直了腰杆,直视他的眼睛:“你要早了,何必等到现在?而且,我嫁给你,是皇上赐婚,是八抬大轿抬进来的正牌世子妃。我死了,你不好交代。我活着,还能帮你打掩护,不是吗?”
谢景行眼中的赞赏一闪而过。
“你倒是聪明。”他坐了下来,姿态闲适,完全没有刚才在床上的病态,“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伸出三手指,“第一,事成之后,你我好聚好散,你给我一笔足够我下半辈子吃喝不愁的银子,我们和离。”
【和离?这女人还想跑?】
“第二,在此期间,你要保证我的人身安全,以及我丫鬟的人身安全。”
【这个倒是可以。】
“第三……”我顿了顿,看着他,“你得告诉我,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虽然是你的对象,但我不想稀里糊涂地就送了命。”
我又故意念错了一个字。
谢景行果然又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蠢得无可救药。】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我。
“三年前,我随父出征,在边境大胜。回京途中,遭人埋伏,我父亲为了救我,身受重伤,至今未愈。而我,也被人下了慢性毒,导致双腿麻痹,不良于行。”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却能从他平静的心声里,感受到滔天的恨意。
【太子,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我心里一惊。
太子?竟然是太子动的手?
当今太子是皇后嫡子,为人仁厚,素有贤名,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所以,你装病,就是为了引蛇出洞,找出幕后主使?”我问。
“不止。”谢景行看着我,一字一句道,“我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我看着他眼里的偏执和疯狂,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
这男人,太危险了。
“好,我帮你。”我深吸一口气,“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能连累我的家人。”
虽然我那个爹和姨母不怎么样,但宋家的名声,暂时还不能毁。
【家人?宋清远那个老狐狸,还有柳如烟那个毒妇?也罢,只要她乖乖听话,我可以暂时放过他们。】
“可以。”他点头。
“成交。”我伸出手。
谢景行看着我的手掌,挑了挑眉,却没有握上来。
他只是起身,走到那个被他踢晕的刺客身边,从对方怀里摸出了一个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