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蛊”两个字一出口,赵立言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你……你都知道了……”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不仅知道母蛊,我还知道子蛊。那个被你从我肚子里拿走,揣进兜里的东西,是什么?”
我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冰冷的压迫感。
赵立言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双手抱着头,痛苦地呜咽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我没有理会他的忏悔,我只想知道真相。
“东西呢?”
他颤抖着手,指向墙角一个上锁的药柜。
我走过去,找到了钥匙,打开了柜子。
里面只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我打开铁盒。
一只已经瘪的、形如蝎子、通体漆黑的虫子,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它已经死了,但那狰狞的形态,依旧让我感到一阵阵的恶心和恐惧。
这就是……从我肚子里取出来的东西。
“这叫‘子母穿心蛊’。”
赵立言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周浩的母亲,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这种邪物。”
“他们在你怀孕的时候,就把母蛊种进了你的身体里。母蛊在你体内产卵,其中一枚最强的卵,就是子蛊。其余的蛊卵,则被母蛊引到了胎儿的体内,作为‘引子’。”
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引子?什么意思?”
赵立言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恐惧。
“意思就是……你的命,和你那对双胞胎孩子的命,已经连在了一起!”
“母蛊靠吸食你的精血为生,一旦你死亡,母蛊也会在短时间内死去。而母蛊一死,你孩子体内的‘引子’就会被催发……他们……他们也活不成!”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他们不仅要我的命。
他们还要用我那刚出生的、脆弱不堪的孩子的命,来给我陪葬!
这是何等的歹毒!何等的残忍!
滔天的恨意和冰冷的绝望,像汹涌的水,将我彻底淹没。
我扶着墙,才没有倒下去。
“周浩……周浩他知道吗?他知道会害死自己的孩子吗?”我颤抖着问,还抱着最后幻想。
赵立言惨笑一声:“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们早就买通了我,给了我五十万,让我在手术台上制造‘意外’,让你大出血死亡。”
“我本来……我本来是答应了的。可是在手术台上,我看到那两个孩子……我……我动了恻隐之心。”
“我最后一刻改变了主意,只取出了子蛊。我想着,只要子蛊被取出,母蛊的力量会减弱,或许……或许能给你留一线生机。”
“可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后手,给你喝那种催发蛊毒的汤药!他们是铁了心要你的命啊!”
我眼前一黑,万念俱灰。
我恨。
我恨周浩的贪婪和无情。